第(1/3)页 书房不大,陈设精致。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案上摆着一方端砚,笔架上挂着几支湖笔,旁边的博古架上放着几件瓷器,一看便是上品。 辛缜第一次见到夏竦。 这个人五十多岁,面白微须,保养得极好,穿着一身半旧的鸦青道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看起来像个富家翁,不像镇守一方的边帅。 可他一开口,辛缜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。 “希文啊,”夏竦笑着招呼范仲淹坐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家常,“什么风把你吹到泾州来了?” 范仲淹坐下来,寒暄了几句秋收、边情,然后话锋一转,开门见山道:“夏相公,下官此来,是为了一件事,平夏!”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 夏竦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但凝固了一瞬。 辛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 夏竦没有接话,而是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道:“希文啊,你我是老相识了,有些话我就直说。 平夏这件事,你找错人了,我只是陕西经略安抚使,朝廷怎么定,我就怎么做。 这事儿,你该去找官家,找宰执,找我做什么?” 范仲淹说:“夏相公说笑了,您是陕西四路官长,平夏之事,您的一句话,比仲淹十道奏章都管用。” 夏竦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,道:“希文啊,你在西北这些时日,功劳不小,可见老夫当时推荐你是对的,可有些事你还是没看明白。 朝廷的事,不是边臣能左右的,贾昌朝他们在朝中怎么说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要是出来支持你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?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道:“再说了,你说的那个平夏策,我也有所耳闻。 据横山,占盐池……说得倒是轻巧,可粮草从哪儿来、兵马从哪儿来、朝廷不给钱,不给粮,你拿什么打?” 滑不溜秋!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没有反对,但是每一个字都在说做不到。 既没有得罪范仲淹,又没有表态支持。 范仲淹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看了辛缜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