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范仲淹沉默良久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。 他知道,再这样争下去,只会伤了和气。 韩琦不是那种会被压服的人,越压他,他越不肯松手。 可他也知道,辛缜这样的人,错过就真的没有了。 他站在厅中,低头看着地上的砖缝,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说辞。 忽然,一个念头闪过。 他抬起头,看着韩琦,郑重道:“稚圭,你可知道,官家最近在想什么?” 韩琦一怔,道:“什么?” 范仲淹道:“这次与西夏开战,三川口之败、好水川之险、定川寨之危,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 官家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清楚,大宋的军备、财政、吏治,处处都是窟窿。” 韩琦眉头微皱,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。 范仲淹继续道:“某听说,官家已经在私下里跟几位宰辅议过,待西北稍稍安定,便要着手变革。 整顿军备,清理财政,选拔人才……这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韩琦脸上。 “届时官家会倚重谁,稚圭应该比老夫清楚。” 韩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变革。 这两个字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。 朝中早有风声,说官家对现状不满,想要大刀阔斧地整顿一番。 只是西北战事吃紧,这事才暂时搁置了。 可若是战事结束…… 他忽然明白范仲淹的意思了。 韩琦站在窗前,夜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 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道:“我韩稚圭在西北几乎将西夏打残,挫败李元昊的图谋,如此功绩,还不够?” 范仲淹知道他在问什么,也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只是不肯说出口罢了。 范仲淹摇摇头道:“稚圭,你在西北的功劳,朝野上下都看在眼里。 好水川、定川寨两场大捷,把李元昊打回了兴庆府。 这样的功绩,回朝之后,入枢密院、拜参知政事,都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可要想主持变革……还不够!” 韩琦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范仲淹继续道:“变革是什么?是动既得利益者的饭碗,是改祖宗之法,是跟半个朝堂的人作对。 这样的人,光有战功不够,光有圣眷也不够。 他得有威望,让天下人信服的威望,让百官不敢妄议的威望,让官家觉得非此人不可的威望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。 “稚圭,你在西北打了几场胜仗,朝中的人服你吗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