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任福骑在马上,望着北方的夜色。 身后是一万八千名士兵,已经列队完毕。 没有人说话,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,兵器轻轻碰撞的声音。 火把已经熄灭了,他们在黑暗中等着。 天边还没有亮。 但快了。 任福抬头看了看天色。东边的山脊上,已经有一线极淡的白。 再过半个时辰,天就该亮了。 他握紧手中的刀。 四天了。他们在营地里等了四天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从身边走过,看着他们领粮草、检查器械,看着他们一天天等下去。没有人问为什么还不出发,但任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 他们在想,到底什么时候打。 现在,终于要打了。 “将军。”身边的亲兵低声说,“探马回来了。” 一个黑影从北边疾驰而来,到任福面前勒住马。那探马浑身是汗,声音却压得很低:“西夏军还在往北撤,队形已经乱了。后队离此地约二十里。” 任福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十里。 半个时辰。 等天亮了,就该动了。 又等了一会儿。 “将军,”亲兵又开口了,“天快亮了。” 任福抬起头。 东边的山脊上,那一线鱼肚白正在慢慢扩大。 天空从深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浅灰。 远处的丘陵轮廓开始清晰起来。 任福深吸一口气,举起右手。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——那是士兵们看见了他的手势,知道命令要来了。 任福没有回头。他望着北方,望着那条通往好水川的路。 然后他把手往下一劈。 “出发。” 一万八千人开始移动。 没有人喊杀,没有人吹号。只有脚步声,马蹄声,兵器轻轻碰撞的声音。 他们像一条黑色的河流,无声地流向北方。 流向那十里外的战场。 拂晓。 好水川北侧谷口。 野利旺荣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 身后是六万大军,正在从山谷里往外走。 但走得很难看。 他摇了摇头。 野利旺荣知道,这样的队伍,如果遇到宋军…… “将军!”一个亲兵忽然喊道,“南边!” 野利旺荣猛地回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