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气温骤降,海岛上空竟纷纷扬扬飘起大雪。 奔波劳累一月,好不容易归家,韩阳不由得多睡了一会。 直到院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。 “韩哥儿,韩哥儿!” 韩虎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。 韩阳担心巡检司那边有什么事,忙从屋内迎了出去。 吱呀!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,韩阳拉开院门。 只见韩虎头眉头、发髻、网巾上以落满雪花,耳垂、脸颊冻的通红,应是在雪地里等了许久。 “大冷天的,虎子快进屋,外头冻死人了。”韩阳伸手便将韩虎往屋内拽。 “韩哥儿,没事,我就是顺路来送鱼。”韩虎大咧咧举起手,露出两条干鱼来。 韩阳瞥了一眼:“有啥事屋里说!” “行,那就屋里坐会儿,这鬼天气。” 韩虎咧嘴一笑,跟在后头进了屋。 “呀,这不是顺发大叔家的虎子兄弟吗?” 见韩阳领了客人进屋,嫂嫂陈青娥忙端上来两碗热水:“外头天寒地冻的,快,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 “嫂嫂,我跟韩哥儿是好兄弟,不必这么客气,哈哈!” “我就顺路给韩哥儿送两条鱼过来。” 韩虎一边端起热水往嘴里灌,一边大咧咧将两条干鱼拍在桌上。 陈青娥偷偷瞥了眼桌上两条干鱼,心中又是一阵吃惊。 这小叔子这是在军伍里得势了? 都有人上门送礼了!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笑道:“虎子兄弟慢点,喝完我再给你们添。” 待陈青娥转回灶房,韩阳这才指着两条干鱼问道:“虎子,这是啥意思?” 韩虎一拍腿,笑道:“韩哥儿,你昨日走的忒也急,你走后不久,王百户便下令,说咱们三号福船上的游兵杀倭有功,一人又多发了两条干鱼。 “正巧我也好久没回咱尖山村了,便请了省亲假,顺便给你把鱼送来。” 灶房竹帘后头,陈青娥明媚的杏眼突然瞪大,心头又是一阵巨震。。 杀倭? 小叔子此次出海竟遇到了倭寇,还杀倭立了功? 阿阳啥时候这么厉害了? 难道是我错怪他了? 竹帘后头,陈青娥明艳的脸蛋上神色不定。 韩阳却是用指头节轻敲桌面:“不愧是王巡检,倒会笼络人心。” “行,韩哥儿,我来就是这事,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,这鬼天气,田里没准哪天就上冻了,得赶紧准备春耕的事。” 韩虎起身便往院外走。 “虎子等等!”韩阳叫住了他,低声道:“陪我走一趟同安县如何?” “同安县,啥事?” 韩虎虽长得五大三粗,但到底只有十七岁,很有些少年心性,一听说去县城,立马来了兴趣。 韩阳却是有些神秘道:“别问,去了就知道。” 此话一出,韩虎心中更是刺挠起来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他当下便应了下来。 见两人匆匆出门,陈青娥从灶房内转了出来,一把将抹布撇在桌上,气道: “果然还跟之前一样没谱,刚着家又出去鬼逛,也不知帮家里把田犁一犁,就等着你大哥回来干。” …… 澎湖前往同安县的码头叫做个八罩码头,每年往来福建—澎湖—台湾的渔船、商船多达数千艘。 距离同安县西溪码头约么七更航程(总计约300里),顺风时一日可达。 这些渔船、商船虽只将澎湖作为中转站或避风港,但也顺手做些载人渡海的生意。 时值冬日,昼短夜长,清晨的天空依旧有些阴沉。 韩阳、韩虎二人身上披着破旧的毡袄,踏破满地的碎琼乱玉,直往八罩码头而去。 “啊呀!”刚走到一半,韩虎突然大咧咧叫嚷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