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阳原本蜷缩的身体骤然舒展,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。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,脚步稳健,两步跨至炭盆前。 弯腰,探手! “滋啦!” 滚烫的鱼身灼烫掌心,他恍若未觉,一把将较大的烤鱼捞起。 张嘴,狠咬! 焦脆的鱼皮破裂,滚烫鲜嫩的鱼肉混合着原始的咸香,粗暴地涌入口腔。 来不及感受久违的荤腥,他囫囵着吞咽下去,滚烫的食物划过食道,落入空空如也的胃袋,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感。 一条鱼,三四口,消失。 他动作不停,另一只手攥起第二条烤鱼。 “啊!总旗!这小子偷吃!” 牛贵的惊呼划破舱内短暂的凝滞。 所有目光,齐刷刷钉在韩阳身上。 尤三儿最先反应过来,两眼瞬间通红。 这两条鱼是他顶着寒风,好不容易捕来,孝敬洪金川的。 竟被韩阳抢来吃了! “韩傻子!我日你祖宗!” “老子弄死你这贼王八!” 尤三儿暴跳如雷,抬脚用力,狠狠朝韩阳小腹踹去。 嘭! 又一个浪头翻来,船身剧烈摇。 尤三儿单脚站立,失了重心。 韩阳嘴里叼着烤鱼,眸光冰冷。 他不退反进,上半身微微一侧,让过那力道已散的赤脚,右手并拢,闪电般击出。 啪!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尤三儿脸上。 “啊呦——!” 尤三儿惨叫一声,哐啷一声摔倒在地,腮帮子瞬间肿胀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。 他捂着脸,有些惊恐的瞪向韩阳。 他与洪头儿刚刚对韩阳连抽带踢,这软蛋丝毫不敢抵抗。 这是咋了?撞鬼了? 周川和牛贵手掌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,脸上颇有些忌惮。 韩阳刚才那一下速度快,力道足,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,完全不像个懦弱的农夫。 这家伙不对劲! 尤三儿最先从震惊和剧痛中回过神。 “韩傻子,我日你先人!” “爷爷与你拼了!” 他从地上弹起,状若癫狂,再次扑上去。 砰! 回应他的,是更快,更重的一拳 “你这腌臜货,老子整日在船上累死累活,岂由你胡乱编排?” 韩阳一记扫腿放倒尤三儿,骑在他身上又是一拳。 嘭! 一声闷响,尤三儿左眼立马肿胀起来。 这厮平日对自己非打即骂,韩阳不解气,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又往下砸。 “住手,闹出人命你小子也落不着好!” 洪金川大叫一声,将刀鞘横在韩阳胸前,维护心腹。 韩阳松开尤三儿衣领,站起身,斜了洪金川一眼,冷哼道: “看在洪头面子上,今日放你一马,再敢编排老子,活活打死你!” 韩阳瞪了尤三儿一眼,转过身看向洪金川。 “不过洪头儿,告假回村春耕的事,你看如何?” 不同于后世的春耕节气,明末处在小冰河时期,再加上福建地处南方,春耕比后世早要上三个月,农历十一月中旬便要开始。 他声音铿锵,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唯唯诺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