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天夜里,整个福威镖局都静下来了。 林曜之躺在床上等到二更天,竖起耳朵听了听,隔壁林平之的房间里没动静了,外头巡夜的镖师脚步声也远了。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摸黑穿上鞋子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 他没走大门,翻的后墙。 福威镖局的墙不高,他小时候就翻过。虽然武功不入流,但翻个墙还是利索的——十五岁的少年身子轻,手一搭墙头就过去了,落地的时候稍微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 街上没人,月光被云层挡着,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远处。 向阳巷离镖局不远,走路一刻钟。林曜之走得很快,但步子压得轻,沿街的狗叫了几声,他没理,继续走。 向阳巷老宅是个三进的院子,门匾上的漆都掉了,锁也生了锈。 林曜之从侧面的矮墙翻进去,落在院子里,惊起几只老鼠。 他没急着去找东西,先进了正堂。 正堂里供着林远图和林仲雄的牌位,香炉是空的,积了一层灰。 林曜之从怀里摸出三根香——他白天准备好的——用火折子点着了,插进香炉里。 青烟升起来,他对着牌位鞠了三躬。 “远图公,仲雄公,”他小声说,“不肖子孙林曜之,今夜来取些东西,得罪了。” 说完他转身走到佛龛跟前。 佛龛是个老物件,木头雕的,上面的金漆都快掉光了。 林曜之仰头看着佛龛顶上的瓦片,一排青瓦盖得整整齐齐,但他记得原著里写的——有一块瓦片是不一样的。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,发现了。 左边第三块瓦,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,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,像是被人掀起来过又放回去的。 林曜之深吸一口气,脚下一蹬,纵身跃起。 他武功确实不行,轻功更是稀松平常,但这下用了全力,身子腾空了一瞬,右手堪堪够到那块瓦片,指尖扣住边缘,借力把身体挂在半空。 左手跟着上去,把瓦片掀开。 瓦片下面是个巴掌大的凹槽,里面叠着一件灰色的袈裟,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。 林曜之把袈裟取出来,塞进怀里,然后松手落回地面,膝盖弯了一下卸力,还是震得脚底发麻。 他蹲在佛龛旁边,把袈裟展开。 灰扑扑的布料,针脚粗糙,上面用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字。 字迹有些年头了,但还能看清。 最顶上绣着两个大字:总诀。 下面是小字: 欲练神功,引刀自宫。 炼丹服药,内外齐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