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棺木一起,满院哭声瞬间低低涌起。 顾弘昌的长子一身重孝麻衣,麻绳束腰,肩头单薄,双手牢牢攥住白色引魂幡,幡面素纸飘摇,立在队伍最前方。 14岁的少年,一夜之间被迫长大,眼底红肿未消,面色惨白,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着不敢崩溃落泪,乖乖听从长辈安排,一步一步,稳稳在前引路。 按照乡里千年旧俗,长子引幡,长孙摔盆,是整场丧礼最重的礼数。 一众堂哥围在孩子身侧,层层护持,低声细语安抚: “别怕,有我们在,跟着步子走就好。” “摔完盆,你爹就能安心上路了。” 行至大门门槛之外,主事族老抬手示意。 孩童双手抱紧粗陶丧盆,指尖泛白,浑身微微发颤,在众人注视之下,含泪抬手,狠狠将瓦盆砸落在地。 大喊一声:“爹,你一路走好!” “哐——” 一声脆裂,瓦盆四分五裂,碎声落地,断煞引路,魂归故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