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谦在卯时整第三次踏入乾元殿。 值日御史捧着一只木匣跟在身后,匣中是今日的关键证据——太尉亲笔伪证令,由大理寺卿亲手呈交。 满殿朝臣的目光都钉在那只木匣上,昨天弹劾瑞王的余波尚未平息,都察院今日显然还有新证。 “臣张谦,今日呈上太尉案第四份物证。” 他从木匣中取出一张极薄的羊皮纸,“太尉亲笔写给大理寺卿的伪证制作令。 上面详细列出了需要伪造的证人供词、需要篡改的证据条目,信末盖有太尉私印。 笔迹经都察院档案官核对,确认为太尉亲笔。” 太尉站在朝堂左侧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 伪证令——大理寺卿交出去的。 他早该猜到,大理寺卿这些天在值房里彻夜踱步,不是失眠,是在做决定。 “大理寺卿何在。” 大理寺卿从朝班中出列,跪在金砖上,额头贴地。 “臣在。伪证令系太尉亲笔所书,交由臣执行。 臣按太尉指令伪造证人供词三份,篡改证据条目十二条,将‘查无实据’改为‘罪证确凿’。 供词原件藏于大理寺档案库,臣愿当庭呈交。” 太尉冷笑了一声。 “大理寺卿,你当年攀附本太尉时可不是这副嘴脸。 是谁主动来找本太尉,说大理寺愿意配合太尉府办案? 你如今倒打一耙,把罪责全推给本太尉——你的良心不会痛吗。” “臣的良心已经痛了多年。” 大理寺卿将羊皮纸翻过来,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人的名字——是他自己的笔迹,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,“臣在伪证令背面写满了自己的名字。 不是赎罪——是记住。 记住臣做过什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