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平王府·演武场 天色微明,棠宁便起身来到廊下。昨夜睡得并不安稳,梦中总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 春桃捧着披风走近,轻声道:“娘娘,晨风寒重,仔细冻着。” 棠宁摇了摇头,目光落到场中。 朱净一身劲装,执剑而立,晨光落在他肩头。一套剑法收势,他提步朝她走来。 “怎的不多睡会儿?”他低声道。 棠宁望着他,轻声道:“司镜监事务繁杂,我需早些过去。” “本王陪你儿去。”朱净打断她。 棠宁微微一愣:“阿净,今日不必处置军务?” 朱净接过随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间薄汗,淡淡道:“军务已安排妥当,今日暂且不去。” 他未说完的话,棠宁自然懂得。 她没有多言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 朱净伸手,在她手背上一握,那力道极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安稳。 ——— 司镜监 天色大亮,司镜监内已是人来人往,一派忙碌景象。 风十七站在廊下,正与几名暗探首领交代任务,远远看见朱净与棠宁并肩而来,连忙迎上去行礼:“王爷,王妃。” 朱净颔首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 那些暗探首领本就敬畏这位北平王,此刻见他亲自前来,更是大气不敢出。 棠宁看了朱净一眼,朱净会意,往后退了半步,将场子交还给她。 “昨夜状况如何?”棠宁接过风十七递来的卷宗,一边翻看一边问道。 “又拔除了三处暗桩。”风十七答道,“这是搜出的物证。” 棠宁一页页翻看,面色渐渐凝重。 那些暗桩藏得极深,有的在商号,有的在寺庙,甚至还有一处就在京兆府的衙役班房中。若不是有影月提供的帛图指引,单凭司镜监的力量,怕是几个月都查不出来。 “这些暗桩的排布,如此周密。”她合上卷宗,抬眼看向风十七,“可曾审出什么线索?” 风十七躬身摇头:“抓到的人,要么当场自尽,要么牙关紧咬。属下已用了些法子。”他顿了顿,面露愧色,“依旧问不出半分口供。” “冥苍训练出来的暗桩,本就不会轻易松口。”朱净淡淡道,“不必再费心力,尽数拔除便是。” 棠宁点点头。 墨问从外面走进来,面色有些古怪。 “监正,”墨问上前,压低声音,“方才暗卫递来一封私帖,言明务必交由您亲启。” 棠宁接过帖子,展开一看,眉心微蹙。 信中只字未提名姓,只约了相见之地,末尾却以一缕浅淡的曼陀罗香粉为记。 棠宁指腹摩挲过信纸,眸光微冷,合上帖子。 朱净看向她:“何人所送?” 棠宁开口:“沈媚儿。” 朱净扫了一眼,面色淡淡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 棠宁将帖子收进袖中,“她既想来探我的底,我便成全她。正好,我也想瞧瞧,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。” 朱净看着她,眸光微沉:“你当真要去赴约?” “帖子都送到家门口了,若是不去,倒显得我们怕了她。”棠宁神色从容,“何况,区区一个沈媚儿,还奈何不了我。” 朱净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万事小心。让风十七随你一同前往。” 棠宁应了,又交代了墨问几句,便带着风十七出了司镜监。 朱净站在廊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,眸光沉沉。 风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王爷,吴王那边近来异常安静,静的让人不安。” “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朱净收回目光,声音清淡,“传令下去,京中守军严加戒备,尤其是宫城一带。吴王若是动手,必会是雷霆之势。” “属下遵命。”风随躬身退下。 朱净站在原地,望着远处的云层,心头涌上一股不安。 沈媚儿的帖子来得太巧。冥苍的暗桩被拔得这般顺利,也顺利得像是刻意为之。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,可越是如此,他便越是觉得,真正的杀招,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 ——— 城中·醉仙楼 沈媚儿约见的地方是城中最大的酒楼。 醉仙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