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:重行大婚-《重生护夫:北平王掌心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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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原尽头,第一缕晨曦即将刺破地平线。

    朱净与棠宁执手而行,踏雪归去。熹微的晨光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,在雪地上交叠相印,恰似此生难解的同心结。

    远处,篝火微光在天色中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影月坐在火堆旁,盯着那簇跃动的火焰。

    他不想承认自己一直在用窥影之术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看见阿姐靠在那个男人怀里。他看见那个男人吻阿姐的眉心。

    他心头那股怒意,翻涌得更烈。

    容铮靠在石壁上,半阖着眼。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影月猛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一眼便望见阿姐。

    下一刻,影月戾气散去,起身,脸上绽开粲然笑意,快步上前,攥住棠宁衣袖。

    “阿姐!”他仰着头,两眼弯弯,“你可算回来了,月儿盼了许久!”

    棠宁低头看着他,揉了揉他的发顶,柔声道:“阿姐这不是,回来了么?”

    影月把脸埋在她肩上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棠宁身侧,朱净眸色沉了几分。将棠宁揽到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此时无人看见,影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。

    篝火旁,容铮添了几根柴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    天光渐亮,四人一并起身,往昆仑山下而行。

    影月依旧走在棠宁身侧,一步也不肯落。他时不时仰头看她一眼,唤一声“阿姐”,见她应了,便弯着眼睛笑。

    朱净则走在棠宁另一侧。

    走到一处山坳,前方视野开阔。昆仑雪山已在脚下。

    连绵的雪峰刺破云层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棠宁停住脚步,回过头,望向身后。

    圣地已远。可她依然望着那个方向,望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朱净凝望着她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棠宁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祖母……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朱净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她等到了。”棠宁说,声音里有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朱净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三百年执念,终得圆满。”

    棠宁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风从雪山之巅吹来,拂起她的发丝。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,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转身,“该回京城了。”

    雪山静默。

    圣地已远,归途在前。

    出了深山,便踏上平坦官道。几匹马缓缓而行,容铮随在一侧,静静护行。

    棠宁与朱净共乘一骑,身影相依。

    影月勒马缀在身后,不远不近,一路沉默相望。

    望着棠宁轻靠在朱净怀中,说话时微微侧首;望着朱净吻过她发顶。

    他指节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这一路,他的话越来越少。每每棠宁回头唤他,影月才勉强扬起笑意,轻声应一句“阿姐”。可待她转回身去,那点暖意便瞬间褪尽,只剩一双沉沉眼眸,凝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多想,她的目光只落于他一人。

    多想,她的笑,只给他一人看。

    可他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他们情深如许,心口那团妒火,在沉默里越燃越旺,焚心蚀骨。

    他们一路行来,整整二十日。

    摇摇已望见城门楼上的旌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城门口人来人往,与昆仑雪原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棠宁望着这座熟悉的城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朱净看向前方,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终是归城了。”

    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桥,穿过城门洞,驶入长街。

    北平王和王妃归京的消息,早已传遍了整座城。百姓又惊又喜,连忙跪地行礼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是北平王?先前不是传言,王爷已殁于北疆?”

    “嘘!皇家之事,岂是我等可妄议的?”

    “是北平王!王爷当真安然归来了!”

    “王妃孤身寻夫,情深义重,王爷爱民如子,二人真是天赐良缘!”

    “有王爷在,我等百姓再也不惧胡人侵扰,日子能过得安稳了!

    朱净神色冷肃,气场沉敛。棠宁依偎在他怀里,唇角弯着。

    影月跟在后面,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心口又是一阵发闷。

    这些人说的,都是阿姐和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马蹄声在北平王府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北平王府

    府门大开,两排下人跪了一地。管家伏地叩首:“王爷、王妃,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朱净先翻身下马,旋即转过身,朝棠宁伸出手。小心翼翼将她扶下马背。

    棠宁刚站稳,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!”

    春桃跌跌撞撞地从府门里冲出来,红着眼眶,扑通跪在棠宁面前,一把抱住她的腿,哭得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“娘娘!您可算回来了!奴婢整日烧香祈福,只求您平安归来,总算老天有眼……。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后面的话全噎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棠宁望着这个自幼伴她左右的丫头,鼻尖一酸,连忙将她扶起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她温声开口,擦去春桃脸上的泪痕,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春桃拼命点头,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她紧紧攥着棠宁的衣袖,怕一松手,人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棠宁任由她攥着,转头看向身后的影月。

    影月正站在马旁,打量着这座府邸。他没见过这样的地方。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,和他待了三千年的冰窟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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