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厂长来了!” “厂长,这边坐,这边有位子!” 林默笑着摆了摆手,端着搪瓷缸子走到窗口。 周师傅正站在窗口后面,看见林默来了,眼睛一亮,连忙从锅里舀了一勺红烧肉,又加了一勺炒青菜,堆了满满一碗米饭,双手端过来。 “林厂长,你今天辛苦了,给你多打了点肉。”周师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林默接过碗,看了一眼,红烧肉炖得酥烂,香气扑鼻,青菜炒得翠绿,看着就有食欲。 他端着碗找了个空位坐下来。 旁边几个工人在低声聊天,林默边吃边听。 “听说了吗?银行行长今天来了,说要给咱们最高比例的外汇留存。” “外汇留存是啥?” “就是赚的外汇,国家留一部分给咱们自己用,可以进口设备、买原材料。” “那敢情好!咱们那台老冲压机,早该换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,刘师傅今天跟我说,那台机器要是再坏一次,他也修不好了。” “还有那个镗床,加工一根输送管要半个小时,急死个人。” 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,林厂长不是说了嘛,设备的事已经在解决了。区里的陶主任今天来,就是来帮咱们跑设备的。” 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 “当然是真的,你没看见林厂长送他们走的时候,陶主任那个笑容。事情肯定有门!” 林默听着这些话,没有插嘴,埋头吃饭。 他知道,工人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。 吃完最后一口饭,林默站起来,端着空碗走到窗口。 周师傅接过碗,问了一句:“林厂长,吃饱了没有?要不要再来点?” “吃饱了。”林默擦了擦嘴:“好吃!” 周师傅嘿嘿笑了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:“林厂长,你喜欢吃就好,明天我给你做水煮肉片,川味儿的,保你吃了还想吃。” “行,那我明天早点来。” 林默笑了笑,转身走出了食堂。 夜色已深,夜风从山上吹下来,带着一丝寒意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 川渝的秋天,昼夜温差大,白天还觉得暖和,到了晚上就得加衣服。 林默裹紧了外套,沿着主干道往宿舍楼走。 宿舍楼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,建于六十年代,墙皮有些脱落,窗户的木框已经斑驳,但整体还算结实 林默住在三楼最东边的一个单间,30平米左右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,就是全部家当。 他上了楼,坐到床边,把脚搁在床沿上,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。 今天借陶主任来了一趟,把需求清单带上去了,但能不能批下来,什么时候批下来,都是未知数。 陶伟是个热心肠,但他的能量有限,真正能拍板的是局长方天明。 方天明,川渝市国防工业局局长,在军工系统干了三十多年,人脉广,能量大,但也是个务实的人。 前身倒是见过几次,印象中是个严肃的人。 能不能争取到他的支持,关键还是要看曙光厂能不能拿出更多的成绩来。 三十万美元,还不够。 要有更大的订单,更多的创汇,更快的速度。 林默睁开眼睛,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里面写着他从穿越过来之后的所有思考,市场分析产品规划,产能布局,人才梯队,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。 “下一步,新产品螺纹钢,得尽快试制样品。” 然后把本子合上,塞回枕头底下。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,优秀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 有命赚钱没命花,那不是他想要的,一个厂长累垮了,全厂都得跟着遭殃。 林默脱了外套,关了灯,躺下来,闭着眼睛。 窗外的机床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像催眠曲一样,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意识慢慢沉了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