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孟雨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微微泛白。可李画船却半点不慌,清了清嗓子,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扫过全场,朗声开口,字字清晰,一脸的正经严肃: “这第一句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说的是有个人,复姓本善,叫本善之初。” 一句话出口,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有人没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王墨淮脸瞬间黑透,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八道!这是圣贤名篇,你竟敢如此亵渎!” “急什么?”李画船瞥他一眼,继续一本正经地往下说,“第二句‘性相近,习相远’,说的是这本善之初的家,离杏乡极近,离习乡却远得很。” 哄笑声瞬间炸开,连守在贡院门口的卫兵都弯了腰,孟雨眠捂着嘴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 “第三句‘苟不教,性乃迁’,”李画船声音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,“说的是本善之初养了条狗,本是用来看家护院的,结果这狗到了夜里不叫,被隔壁的杏奶奶给牵走了。” 全场笑声几乎要掀翻贡院屋顶,三位大学士捋着胡子,笑得眉眼弯弯,连高坐主位的齐帝,都忍不住用袖子挡着嘴,笑出了声。 “最后一句‘教之道,贵以专’,”李画船压过全场笑声,朗声道,“说的是杏奶奶把狗偷走之后,那狗在杏奶奶家死命地叫,这么一叫,本善之初便知道了狗的下落。为了杏奶奶偷狗这事,本善之初气得不行,可碍于她是老人家,决定先礼后兵,思来想去,最后跪下来给了杏奶奶一板砖。” 话音落,全场的笑声彻底失控,不少人笑得直捂肚子,蹲在地上起不来。谁也没想到,这启蒙名篇竟能被解出这么一套环环相扣的市井故事,偏偏每一句都扣着原文,半点不脱节。 “你!你简直是胡闹!”王墨淮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李画船厉声喝道,“这是圣贤的启蒙之文,你竟用这等粗鄙市井段子亵渎,简直目无圣贤,不知廉耻!” “我怎就亵渎圣贤了?”李画船脸上的笑意骤然收了,目光如炬直直盯着他,“圣贤书教的,是偷鸡摸狗不对,是尊老爱幼有度,是有仇报仇、有恩报恩,我这释义里,哪一句没沾着圣贤的道理?倒是你王公子,天天把圣贤书挂在嘴边,除了死记硬背几句酸文,可曾做过一件对百姓、对大齐有用的事?” 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掷地有声,压过了全场的喧闹:“前几日倭兵压境,郡主在朝堂立军令状守边境,你躲在深宅里吟风弄月;王府粮仓漏雨,三万将士的军粮要泡发,你不闻不问;我李画船就算是个泥腿子,也知道保家卫国,知道护着自己想护的人,你呢?除了会在这里耍嘴皮子刁难人,你还会什么?” 一番话落,全场笑声骤停,所有人看着李画船的眼神里,都多了实打实的敬佩。王墨淮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原地浑身发抖,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 “你考了我,如今该我考你了。”李画船看着他,咧嘴一笑,“我出个市井俗谜,你若答得上来,我当场认输滚出齐都;若答不上来,便给我赔罪,往后别再缠着郡主、找我的麻烦,敢不敢?” 王墨淮骑虎难下,看着满场目光,只能咬着牙硬撑:“有何不敢!你出!”他就不信,自己饱读诗书,还猜不出一个市井俗谜。 李画船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听好了——腰里揣着个硬东西,皮里裹着个白东西,晚上睡觉露出来,白天走路藏起来。打一物。” 这话一出,四下百姓顿时露出了然的笑意,纷纷交头接耳,可王墨淮却愣在原地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他自幼养在深宅,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轿子,身边全是伺候的下人,哪里接触过市井里的这些物件?脑子里翻遍了诗词歌赋、经史子集,愣是半点头绪都没有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,王墨淮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,额头上冷汗密密麻麻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