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,一句比一句重,秦忠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可他毕竟在王府经营了几十年,见过的风浪多了,很快就稳住了心神,猛地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郡主冤枉啊!老奴对王爷、对王府忠心耿耿,绝不敢贪墨半分!这粳米是今年的新米,比陈米贵些,楠木是选的上等料,运输途中损耗了不少,至于那商户,是市面上价格最公道的,老奴绝没有半点私心啊!” “公道?”孟雨眠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已经让青禾去市集问过所有的商户,新米最贵也不过九文一斗,楠木就算有损耗,也绝不可能损耗二十方!还有,你和那漕运把头的银钱往来,我已经拿到了凭证,你还敢在这里狡辩?” 秦忠浑身一颤,他没想到,这个才刚满十八岁的郡主,竟然心思这么缜密,不仅查了账,还提前找好了证据。可他仗着自己是孟清风身边的老人,料定孟雨眠不敢把他怎么样,索性也不装了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倨傲: “郡主,话可不能乱说。老奴跟着王爷快三十年了,从王爷还是个少年的时候,就跟着王爷鞍前马后,王府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,哪一样不是老奴打理?没有老奴,王府能有今天的安稳?郡主不过是个闺阁里的小姑娘,刚在码头出了点风头,就来管老奴的事,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!” “你说什么?”孟雨眠瞳孔一缩,浑身的气场瞬间炸开。她在漕运被人嘲讽“女子多事”,没想到回了王府,竟然还被一个管事这么顶撞。 “老奴说的是实话!”秦忠梗着脖子,有恃无恐,“这些账,王爷都是看过的,王爷都没说什么,郡主凭什么在这里挑三拣四?我看郡主,就是刚管了几天漕运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,连王府的老人都不放在眼里了!” 他一口一个“王爷”,就是拿孟清风来压她。孟雨眠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,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孟清风走了进来,眉头紧锁,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。 “怎么回事?吵吵闹闹的,成何体统?”孟清风看了一眼秦忠,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女儿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。 秦忠一见孟清风来了,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天抢地:“王爷!您给老奴做主啊!郡主看了账册,非说老奴贪墨王府的银子,要治老奴的罪!老奴跟着您三十年,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啊!求王爷给老奴做主!” 孟清风皱着眉,看向孟雨眠:“阿眠,怎么回事?秦忠是府里的老人,做事一向稳妥,你怎么无缘无故怀疑他贪墨?” 孟雨眠心里一凉,她没想到,父亲竟然不问青红皂白,先站在了秦忠那边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将账册和青禾刚拿回来的商户证词、银钱往来凭证,一起递到孟清风面前:“爹,您自己看。这半年来,秦忠经手的采买,每一笔都虚报价格,贪墨的银子至少有上万两!他还和漕运的贪腐把头勾结,不仅赚王府的钱,还把王府的粮仓信息、护卫换班的时间,都透露给了外人!这不是我无缘无故怀疑他,是证据确凿!” 孟清风接过账册和证词,一页一页地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不是昏庸之人,只是念及秦忠跟着自己多年,情分深厚,可看着这一笔一笔的铁证,他的手也忍不住抖了起来。 秦忠一看孟清风的脸色不对,连忙磕头:“王爷!不是这样的!是郡主冤枉老奴!这些都是假的!是商户们被郡主逼得没办法,才做的伪证!王爷,您不能信啊!” 孟清风没有理他,只是翻完了所有的证据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看向秦忠的眼神里,已经带了失望。可他终究还是念旧,沉默了许久,才沉声道:“秦忠,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绝。这件事,就到此为止,你把贪墨的银子都退回来,以后府里的采买,你就不用管了,去庄子上待着吧。” 这话一出,不仅秦忠愣住了,连孟雨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爹?”孟雨眠急了,“他不仅贪墨王府的银子,还勾结外人,泄露王府的防务信息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!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他?” “阿眠!”孟清风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,“秦忠跟着我三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就算他做错了事,也罪不至死!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你别再说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