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思虑再三,黛玉终究慢慢敛去脸上泪痕,直起身形,咬了咬唇下定主意, “就让旁人说我不懂规矩也罢,你身为下人前去求情,言辞分量太轻,未必能成事,到如今也顾不得诸多忌讳,待我写下一封亲笔书信,诚心恳请泠三爷出面,代为周全林家祭田,护住这最后一点宗族念想。” 紫鹃闻言瞬间喜上眉梢,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搀扶黛玉坐至书案前,麻利研好松烟墨汁,铺开素笺。 黛玉敛尽满心悲戚执笔落墨,字字句句情真意切,将自身孤苦处境,心中万般难处与所求之事一一细细叙写周全。 书信写罢仔细封缄妥当,连连催促紫鹃动身,即刻将书信送往水泠府中去。 紫鹃满心焦灼,哪里还顾得什么午后晨昏,草草料理完手头琐事,便匆匆离了林家老宅。 她是丫鬟身份,出门不必似黛玉般讲究诸多礼数,更无需层层通传,一路脚步匆匆,径直往陆家巷赶去。 待到水泠府宅门前,恰好撞见对方游罢观前街前,正慢悠悠策马而归。 紫鹃一眼望见那匹神骏高头大马,忙快步趋至近前,屈膝敛衽恭恭敬敬拜下身去, “奴才给泠三爷请安。” 水泠翻身下马,伸手虚虚一扶,含着几分笑意问道, “这不是林姑娘跟前的丫头么,这般匆忙赶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 紫鹃顾不得礼数周全,忙从怀中取出黛玉亲笔写就的书信,双手捧上急声道, “回三爷,我家姑娘有桩难事,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修书一封,恳请三爷出面做主周全。” 水泠心下顿时生出几分纳闷,伸手接过素笺沉吟道, “我与你家姑娘素无往来,更无深交,怎会无端寄信于我?” 紫鹃听闻这话,只当水泠是不愿插手此事,眼眶霎时一红,险些落下泪来,再度屈膝跪倒在地,又带着几分凄惶, “求三爷看在两府世代交好的情分上,可怜我家孤苦无依的姑娘,此事关乎林家世代祖产,还望三爷大发慈悲之心。” 水泠见状忙叫她起身,颔首道, “且起来回话,此事我已晓得了,你先回府转告林姑娘,书信我细细阅过后自有妥当回复,不必太过忧心。” 紫鹃听了这话,心中大石稍稍落地,又千恩万谢一番,才匆匆回转林家老宅复命。 水泠随即回了前院居所,拆开手中书信细细品读,待将信件看完,不由得也是蹙起眉头,心中暗道荣国府行事未免太黑心,即使要吞没林家产业,也不该连林如海生前定下的祭田都尽数变卖,如此行事实在寒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