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日水泠自苏州卫下值回府,才踏入前院,就见李荣满面喜色,脚步匆匆来见, “三爷,奴才奔走多方打探,诸事都已查明,那顾氏旁支手中果真握有百余亩昔日卫所军田。” 水泠闻言一喜, “此事非同小可,万万不可草率行事,若无确凿凭据,一旦行事失手,反倒要被他们反咬一口,惹上是非。” 李荣忙自怀中取出一叠纸册文卷,躬身奉上, “奴才连日暗中搜罗,早已备下铁证,其一乃是前朝遗存的苏州卫屯田鱼鳞旧册残页,册上明标田亩四至疆界,原属戍卒屯田编号,白纸黑字无可抵赖,其二是早年卫所私下流转的田租簿籍,顾家昔年为掩人耳目,暗中以极低租额瞒报入账,簿上尚有顾家旧日管事亲笔签押,其三更是周遭乡里世代佃户联名画押的供词,众人皆可作证此田素来是军卒耕种之业,经年日久方才悄无声息落入顾氏囊中,人证物证样样齐全,绝无半分虚谬。” 水泠逐一看罢文卷,心中再无半分疑虑,已然拿定了主意。 待到次日清晨,卫所众官点卯完毕,众人准备散去之时,水泠快步上前,含笑将卫挥使胡珲拦了下来, “胡大人且留步。” 胡珲驻足回身笑道, “贤弟唤住本官,不知有何要事?” 水泠似笑非笑将手中查证得来的凭据径直递出, “敢问大人,地方世家擅自侵吞苏州卫所辖军田,依朝廷律例该当何等罪责?” 胡珲匆匆扫过文卷,眉头紧紧皱起,却轻叹道, “贤弟何苦卷入这地方纠葛中,莫非是京中贵人有言语吩咐下来?” 水泠忙宽慰缓声道, “大人切莫多虑,此事与朝堂全无干系,只因卑职先前与顾家存有私怨,一心只想讨回遗留的祭田祖产,谁知顾家旁支二人冥顽不灵,百般推拒,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,借屯田旧案与他们理论一番罢了。” 胡珲听闻并非要彻查江南一众世家,心中顿时松了大半,捋须淡笑道, “原来如此,这落败世家着实不识时务,家道中落了还如此桀骜自负。” “可不是这个理。”水泠顺势附和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