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胡珲将这神色瞧在眼里,当即笑问道, “贤弟莫非是嫌咱们卫所厨下菜色粗陋,不合口腹?” 水泠忙放下筷子赔笑道, “大人说笑了,皆是上好佳肴,岂有嫌弃之理,想来是卑职一路舟车劳顿,初临江南水土不服,倒吃出几分清苦滋味,兴许过几日就好了。” 胡珲闻言不由得抚掌失笑,举杯与他一碰, “贤弟到底是京城王府里养出来的金贵人物,自然吃不惯咱们这的吃食,卫中所用虽也是官府派发的精盐,终究上不得台面,内里带着天然涩苦味,哪比得上京中专供内廷的贡盐一般净爽无杂味。” 这话一出,水泠登时也恍然大悟,他穿越以来就在北静王府,所用的盐都是层层甄选,是精纯的顶尖贡盐,平日里食饭饮茶浑然不觉异样,竟忘了世间寻常食盐都是这等质地。 如此想来,官用精盐尚且如此,那流通的官盐乃至私盐滋味更是可想而知。 他当即含笑举杯,略带几分愧色道, “原是这缘故,倒是卑职孤陋寡闻,原以为姑苏一地富庶冠绝东南,竟不料诸位同僚平日里竟这般清苦度日,连日用盐品都如此将就。” 一旁彭世杰闻言也跟着笑道, “贤弟自幼锦衣玉食,自然不知此间俗事,莫说咱们卫中,上到姑苏城里坐镇的中丞大人,下到城中富庶乡绅大户,日常所用食盐也都是如此,相差无几,难求京中那上品好盐。” 水泠默默将此事暗记在心,席间只从容谈笑,与众人虚与委蛇应酬周旋。 胡珲见他年纪轻轻,酒量却是极佳,几番轮番劝酒下来依旧神色从容,面不红气不喘,心下不由得暗暗纳罕,随口问道, “瞧贤弟这气度酒量,莫不是平日里修习过内家功夫?” 水泠微微颔首,这事也无需隐瞒, “不过是王府家传的几门粗浅功夫,卑职闲来无事稍稍习练,算不得什么真本事。” 胡珲闻言神色顿时郑重几分,先前几分轻慢之心逐渐收起,他可是实打实从行伍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,一身外家硬功也修至武境三重,深知内家心法远比外家拳脚难练数倍,寻常行伍武人穷其一生也难以窥见门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