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棒梗到工读学校的第三天,才适应过来。 第一天,他被一个姓赵的老师领进宿舍,八个人一间,上下铺,铁架子床,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褥子。 赵老师指着下铺的一个空位:“你睡这儿。” 棒梗把手里拎着的包袱放到床上,打开看了看,里面是一套换洗衣裳和一条毛巾。 赵老师说:“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晚上九点熄灯。白天上课,下午劳动。吃饭在食堂,一天三顿,管饱。” 棒梗没说话。 赵老师看了他一眼:“有什么不懂的问同屋的人。我走了。” 赵老师走后,棒梗坐在床上,打量着屋里。 对面下铺坐着一个剃光头的男孩,比棒梗大一两岁,正拿着一把木梳梳头。 看见棒梗看他,男孩咧嘴笑了一下:“新来的?” 棒梗点头。 “叫什么?” “贾棒梗。” 男孩把木梳放下:“我叫刘铁柱,偷自行车进来的。你呢?” 棒梗低下头:“推人。” 刘铁柱愣了一下:“推人?推谁了?” 棒梗没接话。 刘铁柱也没再问,翻了个身躺下去:“行吧,不想说就不说。反正进来的没几个好人。” 棒梗攥着被角,没吭声。 第一天晚上,棒梗没睡着。 床板硬,褥子薄,被子有股潮味。 他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念恩掉进枯井的画面。 那口井黑洞洞的,念恩掉下去的时候,喊了一声棒梗哥。 那一声喊得棒梗心里发毛。 他当时跑了,跑得飞快,一直跑到城外的荒地里才停下来。 蹲在草丛里,喘了好半天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 后来,何雨柱追上来了。 棒梗到现在还记得何雨柱的眼神。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失望,又像是早就料到了。 棒梗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 第二天,棒梗跟着其他人去上课。 教室在一排平房里,课桌椅是旧的,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粉笔印。 老师讲的是语文,念了一篇课文,让大家抄写生字。 棒梗拿着铅笔,写了两个字就停下了。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蚂蚁爬的。 旁边一个男孩探头看了一眼:“你字写得真丑。” 棒梗瞪了他一眼:“要你管。” 男孩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 下午是劳动时间。 棒梗被分到菜地组,任务是拔草。 菜地在学校后面,一块不大的地,种着白菜和萝卜。 棒梗蹲在地里,一棵一棵地拔草。 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,汗顺着脖子往下流。 他直起腰,擦了擦汗,看了看四周。 几个孩子也在拔草,有的认真,有的偷懒。 一个老师在旁边看着,手里拿着一根柳条。 棒梗又蹲下去,继续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