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郭大撇子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。 刘艳芳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老大: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 “按照厂里规定,学徒三个月学不会基本功,就得调岗。” 郭大撇子摇摇头。 “不要!” 刘艳芳情急之下抓住郭大撇子的袖子,“郭主任,您帮帮我吧,我不想去扫厕所!” 郭大撇子被她一抓,浑身一个激灵,赶紧抽出手臂:“你找我没用,这事我说了不算。” “那……那谁说了算?” 刘艳芳的声音带着绝望。 郭大撇子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找易师傅没用,他只管技术,不管人事调动。你得去找孙副厂长,他说话比车间主任都管用。” 说完这句话,郭大撇子就快步走了。 他走出十几米远,还能听见身后刘艳芳的抽泣声。 郭大撇子心里暗骂:这女人哭起来真要命,自己差点就把持不住了。 刘艳芳在车间外站了很久。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指尖湿了一片。 刚才那股委屈劲儿过去了,剩下的全是慌。 郭大撇子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 找孙副厂长,路是有,可那路好走吗? 刘艳芳心里门儿清。 那不是求人,那是把自己摆上桌,让人挑斤论两。 她咬了咬牙,吸了吸鼻子,硬把眼泪憋了回去。 刘艳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 混日子的时候不觉得难看,真要被人一脚踢出去,才知道没本事这三个字有多扎心。 她站直身子,把衣角拽平,转身回了车间。 易中海还在工位前,手里拿着锉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刘艳芳走过去,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。 到了跟前,头低得很低,声音里还带着鼻音。 师父,刚才是我不好,您再教我一遍,这次我一定认真学。 旁边几个男工耳朵一下支棱起来。 哟?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 平时让刘艳芳多看一眼图纸,都跟要她命似的。 今天竟然主动认错,还让易中海再教一遍? 有人忍不住偷瞄。 有人手里的活都慢了。 这场面可比看电影稀罕。 易中海抬眼看了刘艳芳一下。 那一眼不重,却跟秤砣似的,压得刘艳芳心里直发虚。 易中海什么人?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徒弟见得多了。 真踏实的,眼睛里有劲。 真偷懒的,手还没动,心先飘了。 刘艳芳以前是什么样,易中海看得明明白白。 想少干活,想多拿好处,最好天上掉个正式工名额,直接砸她脑门上。 这种心思,易中海能看不出来?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,师父该教的还得教。 易中海没骂,也没阴阳怪气,只把锉刀重新拿起来。 看好了。 两个字一落,锉刀贴上工件。 手腕怎么压,力道怎么走,角度怎么稳,易中海一遍一遍演示。 锉刀来回推拉,铁屑一点点落下,工件边缘很快平顺起来。 刘艳芳这次没敢眨眼。 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的手,像是要把每一个动作抠进脑子里。 以前她听这些,只觉得烦。 什么平面度,什么尺寸,什么手感,听着都头疼。 今天不一样。 这玩意儿学不会,她就真得去想那条路。 一想到孙副厂长那张笑眯眯的脸,刘艳芳后背就冒凉气。 她不是傻子。 男人有些眼神,女人一看就懂。 易中海演示完,把锉刀递过去。 你来。 刘艳芳接过锉刀,手心有汗,差点没握稳。 旁边有人撇嘴。 就她? 装两下还行,真干活能坚持半小时? 小声嘀咕刚冒出来,刘艳芳的肩膀就绷紧了。 易中海眉头一皱,手指在工件边上点了点。 腕子稳住,别光使蛮劲。 刘艳芳咬住牙,重新调整。 动作依旧笨,至少没再乱飞。 车间里几个看热闹的男工愣了愣。 嘿,还真学? 到了午饭点,车间里的人陆续往食堂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