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孙俊随手拧了一根旱烟卷。 点着后吧嗒两口,笑呵呵地问何浅浅,“你母亲生前都不跟你们说厂里的事吗?” “她从来不说单位的事。”何浅浅摇头。 “那你爸也不说?” “何金贵下班回来除了喝闷酒就是躲着我妈,很少跟我们交流。” 孙俊闻言摁灭烟头,拍拍落在衣角上的烟灰,“难怪你俩啥也不知道,你母亲在厂里人送外号顾女侠,干好本职工作外还要‘斩奸除恶,匡扶正义’。” 何浅浅越听越迷糊了,“什么匡扶正义?我听宋厂长说,我妈敲诈食堂采购员白吃人家半年红烧肉......” 这叫匡扶正义? 孙俊抿嘴笑笑,“你是说陈采购员吧,你妈为啥拿捏他而不拿捏别人?” 何浅浅跟大哥对视一眼,都是满头雾水。 “小陈除了偷卖肉票外,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!” “仗着工作便利总是能搞到米面粮油和各种好吃的。” “然后拿这些东西去诱惑车间女工,让女工们跟他睡觉。” “女工的男人知道了,要么打断媳妇的腿,要么直接闹离婚。” 说到这里,孙俊看着何浅浅,“小陈把好几个家庭搞得支离破碎甚至家破人亡,这单单是偷肉票那么简单吗?” 何浅浅听完‘噌’地站起身,眼里再次燃起了光亮。 原来妈没有罪。 宋厂长说的话不能全信。 何浅浅从布兜里拿出两盒茶叶放在桌子上,“孙师傅,您还知道什么麻烦都告诉我!” 孙俊瞥了眼茶叶盒,轻轻叹息,“当年我们电气班有一个叫赵大彪的跟你母亲不合。” “这个人脾气爆爱喝酒天天回家打老婆。” “小徒弟递错了扳手他就把人家手指头打断了!” “因为技术好资质老,在车间里横行霸道没人敢得罪他。” “有一次他偷卖铝料被你母亲发现了。” “你母亲没报厂里,而是威胁赵大彪每个月给她交钱。” “赵大彪跋扈惯了怎么可能被你母亲拿捏?” “然后呢?”何浅浅紧绷着神经。 孙俊起身又给兄妹俩续满山丁子汁。 端回来笑着说,“老话讲恶人自有恶人磨呀,赵大彪霸道,你母亲比他还霸道,足足拿捏他小半年搞得赵大彪都快干不下去了。” 话落,孙俊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母亲触电前,她操作的那台机器就是赵大彪检修的,我只知道这么多了。” “那一定是他动的手脚。”何常勇挥着拳头喊起来。 赵大彪技术好随便改一下电路就可能让人触电身亡。 事后再把电路恢复厂里也查不出啥。 孙俊言尽于此什么都不肯说了。 何浅浅也不好继续纠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