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侯涛抬头,看了秦琼一眼,又看看远处的箭靶,用力点点头,重新搭箭。这一次,他开弓更稳了些,目光紧紧锁定靶心,腮帮子微微鼓起,用尽全身力气。 “嗖!” 箭矢再次飞出,虽依旧无力,却比上次近了数尺,擦着靶子边缘飞过。 “有进步!” 秦琼难得地赞了一句。 侯涛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,虽然依旧害羞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。 阁楼上,长孙皇后(林辰) 静静看着。他注意到,侯涛在专注于射箭时,那份紧张与局促明显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投入。这是个心思敏感,却也憋着一股劲儿的孩子。他射箭时的眼神,与他在潞国夫人面前的怯懦,以及在宫中觐见时的拘谨,判若两人。 步射练习持续了约半个时辰,秦琼让三人稍作休息,准备接下来的骑术基础。内侍们送上温热的酪浆与点心。李承乾接过便饮,目光仍流连在马匹上。李泰则小口喝着,走到一旁,默默回想方才的动作。侯涛也接过酪浆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先向送酪浆的内侍小声道了谢,然后走到稍远的树下,背对着众人,似乎才放松下来,小口啜饮。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因抬手喝饮,右手袖口微微上缩。阁楼上的长孙皇后(林辰) 目光锐利,借着晨光,清晰地看到,侯涛右手腕内侧,那片之前周明渠提到的淡红粟疹,似乎……颜色更深了些,范围也略微扩大了!而且,其手腕上方,隐约似乎还有一两处类似的淡红点。 他心头一凛。这红疹,并未如潞国夫人所言因“漆树花粉”消退,反而在加重?是“漆树花粉”反应延迟,还是……根本就不是漆树花粉? 就在这时,场边一阵小小的骚动。原来李承乾休息时,耐不住性子,趁秦琼与侍卫交代马匹事宜,悄悄凑到一匹性子最温顺的小白马旁,想摸摸马鬃。不料那白马今日似乎有些烦躁,忽然打了个响鼻,前蹄微扬,李承乾吓了一跳,后退时绊了一下,一屁股坐倒在沙地上,虽未受伤,但杏黄骑装上沾了不少沙土,颇为狼狈。 “太子殿下!” 周围内侍侍卫一阵惊呼,连忙上前搀扶。 李承乾又羞又恼,一把推开搀扶的内侍,自己爬起来,涨红着脸拍打身上沙土,尤其是对着那匹“不识抬举”的白马怒目而视。 秦琼闻声快步走来,见状,眉头微皱,沉声道:“殿下,马匹皆有性情,需先熟稔,方可亲近。今日是臣疏忽,未及详告。殿下可曾伤着?” 李承乾强作镇定,摇头道:“无妨,是孤自己不小心。” 话虽如此,语气中的懊恼与尴尬却掩不住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弟弟李泰,却见李泰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清澈。这更让李承乾觉得有些丢脸,尤其还有外臣之子(侯涛)在场。 这时,侯涛也走了过来,他似乎犹豫了一下,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汗巾,双手捧着,递到李承乾面前,声音低低的:“殿……殿下,用这个……擦擦手吧。” 他这举动颇为突兀,也显得有些笨拙。李承乾一愣,看了看侯涛,又看了看那方显然崭新的汗巾,脸上神色变幻,最终,还是接了过来,胡乱擦了擦手,闷声道:“……多谢。” “不……不敢。” 侯涛忙低下头,退后两步。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。秦琼重新整队,开始教授上马、控缰等最基础的骑术。李承乾似乎憋了口气,学得格外认真,很快便能稳稳坐在马背上慢行。李泰依旧按部就班。侯涛则显得小心翼翼,上马时颇费了些劲,但在秦琼的扶持与鼓励下,也终于颤巍巍地坐稳了,小手紧紧攥着缰绳,小脸发白,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