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臣妾以为,皇子年岁尚幼,心性未定。朝堂政务,千头万绪,非旦夕可明。若一味强求其立时通晓,恐有揠苗助长之虞。或许,除了旁听议政,亦可让师傅们择些历代明君治国、贤臣辅政的典故,结合近日所议之事,深入浅出讲解,或领他们偶尔观摩有司处理寻常公务,知其运作之实,如此循序渐进,或更能固其根基,养其器识。” 他提出的是方**上的建议,强调“循序渐进”、“深入浅出”、“知其运作之实”,既肯定了观政的价值,又指出了可能的不足,并提出建设性意见,完全从“教养”出发,不涉具体皇子评价。 李世民听罢,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所虑甚是。是朕有些心急了。让他们听,是听个大概,知其不易。具体如何引导,确需师傅们费心。皇后提醒得是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显然对皇后这份着眼于“教养根本”的清醒与细致颇为认可。 “另外,” 长孙皇后(林辰)语气转为柔和,带着些许母亲的关怀,“承乾好动,泰儿喜静,性情各异。臣妾想着,文事武备,皆不可偏废。骑射强身,亦是男儿应为。只是需有章法,有节制。是否可请陛下,为诸皇子安排妥当的骑射师傅,于演武场定期习练?一则强健体魄,二则也可磨砺意志,三则……也免得他们自己胡乱摸索,反生危险。” 他顺水推舟,将太子对骑射的兴趣,引导向“有章法、有节制”的正途,并推广至所有皇子,显得公允且顾全大局。 李世民目光微动,看了皇后一眼,眼中赞许之意更浓:“皇后思虑周全。此事,朕会安排。秦琼、尉迟敬德他们,都是此道高手,闲时点拨一二,也够这些小子们受用了。” 提及秦琼、尉迟敬德这些心腹猛将,他语气轻松了些。 “有叔宝(秦琼字)、敬德将军指点,自是再好不过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微笑应和,随即似不经意地提及,“对了,前日潞国夫人携子入宫,言谈间对陛下天恩感激不尽。臣妾见那侯涛,经前番‘嬉戏起疹’后,气色已复,活泼了不少。潞国公戎马半生,对子弟骑射想来亦看重。若皇子们习练骑射,或可让侯涛偶尔也来做个伴当?孩童有伴,进益或更快些。潞国公府上,想必也是乐意的。” 他再次将话题引向侯涛,并以“孩童有伴,进益更快”为由,提议让侯涛参与皇子骑射练习。这提议合情合理,既体现了对功臣子弟的关怀,又能顺理成章地让侯涛更频繁地出现在宫廷视野中,便于观察。至于潞国公府是否“乐意”,在皇帝金口下,恐怕没有不乐意的道理。 李世民闻言,略一思索,便道:“皇后有心了。潞国公之子,与皇子们年纪相仿,做个伴读陪练,也无不可。此事,朕会让王德去安排。” “陛下圣明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垂首。如此一来,他既能通过观察侯涛在宫中的接触与变化,探寻疫病红疹的真相,又能借此与潞国公府保持一种更自然、更紧密的联系,为日后可能的举措埋下伏笔。 帝后又叙谈片刻,李世民提及百骑司对“顺达车马行”及“淮安王府旧人”的初步调查已有进展,证实刘大确曾受托私运数批货物往洛阳,收货方是洛阳一位与淮安王有旧、现已致仕的官员家人。货物清单正在核对,其中疑似有域外香料。此事仍在密查中。他语气平静,但眼中厉色一闪而逝。显然,这种内外勾连、夹带私运的行为,已触及其底线。 “陛下明察秋毫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只温言道,“此类蠹虫,自当清除。只是牵连前朝旧勋,陛下还需斟酌,勿使人心惶惶。” “朕自有分寸。” 李世民淡淡道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 送走皇帝,长孙皇后(林辰) 独坐殿中,将今日对话细细品味。关于皇子教养的建议被采纳,侯涛入宫伴读之事敲定,车马行调查取得进展…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期的方向推进。皇帝对他的信任与倚重,在看似寻常的家常对话中,一次次得到确认与加深。 然而,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。李承乾表现出的浮躁与偏离,是隐患。李泰过早显露的聪慧与敏感,是福是祸犹未可知。侯涛身上的谜团未解。西域秘药、淮安王府、金市记、乃至可能存在的“玄蛛”背后主使,依旧隐匿于暗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