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去吧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忌辛辣、忌生冷、忌劳累。半个月后来换药,一个月后拆夹板。” 病人从床上坐起来,用左手扶着右臂,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夫,能好吗?” 罗大夫没回答。她走到门口,掀开门帘,朝对面诊室看了一眼。那个方向,正是王建新的门诊室。 她站了几秒,门帘落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。 一上午,再没来人。 下午,一个老农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地挪进来。 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右腿就顿一下,像是膝盖里卡了什么东西。拐杖是自制的,一根粗树枝,上头磨得锃亮。他挪到诊桌前面,扶着桌沿坐下,喘了口气。 “大夫,我这腿疼了两年了。”老农指着右腿膝盖,“蹲不下,蹲下就起不来。县医院说是什么‘膝关节’什么‘骨什么关节炎’,开了药也吃了,不管用呀。花了不少钱,也不见好。” 王建新让老农坐到诊床上,把裤腿卷上去。膝盖比左腿粗了一圈,皮肤发亮,按下去软乎乎的,里面有积水。 他用审视探查——指尖在膝盖周围按压,寻找压痛点,同时用神识扫了一遍。右侧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,关节软骨严重磨损,软骨下骨裸露,关节腔里有大量炎性渗出液。膝盖里像一锅煮烂的粥,乱七八糟的。 他取了内外膝眼、血海、梁丘、阳陵泉四个穴位。施以补泻手法,灵力随着银针深入关节腔,驱散盘踞在软骨表面的风寒湿邪。 那邪气已经由表及里,深入到骨缝里了。寻常针灸只能止痛,不能根治。王建新将灵力凝聚成一根细线,沿着骨缝探进去,将深藏在骨髓里的寒湿之气一丝一丝地抽出来。 老农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膝盖往大腿根窜,热乎乎的,像冬天烤火一样。他舒服得直哼哼,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。 针灸了二十分钟,王建新收了针。他开了一张方子——独活寄生汤加减,重用牛膝、杜仲。把方子递给刘晓东:“去抓药。” 刘晓东拿着方子去药房,边走边念叨:“独活、桑寄生、杜仲、牛膝、细辛、秦艽、茯苓、肉桂、防风、川芎、人参、甘草、当归、芍药、干地黄……十五味药,君臣佐使,各司其职。”他念得顺溜,像是背课文。 老农拿到药,用油纸包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拍了拍,生怕掉了。他问:“多少钱?” 王建新摆摆手:“不收钱。这是伟人派来的医疗队,专门给老百姓看病的。” 老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点什么,没说出来。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转回来,握着王建新的手,使劲摇了摇:“大夫,谢谢您。您是个好人,好人有好报。” 王建新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回去按时吃药,少走路,多躺着。过半个月再来看看。” 老农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这回他走得比来时快了,拐杖在地上笃笃笃地响。 一下午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病人。头疼的、肚子疼的、咳嗽的、发烧的,什么病都有。王建新一个一个地看,不急不躁。 当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王建新站在走廊尽头,靠着柱子,看着外面的夕阳。太阳快落山了,把半个天都烧红了,院子里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从台阶一直延伸到院子中间。 刘晓东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,把热水递给他:“队长,今天一整天,光是骨科就收了十来个病人。罗大夫那边也忙得很。赵院长说这几个月没见这么多病号。” 王建新接过热水,说了声谢谢,喝了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