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知青们挤到窗边,伸长脖子往外看,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:“这就是草原!我们要生活的地方!” 王建新静静地看着窗外。 草原。 边境。 蒙古。 苏联。 他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,这一次没有压下去。 “算了。”王建新在心里说,“先到了再说。” 火车继续向北。 天渐渐黑了。 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灯泡随着火车的晃动轻轻摇摆。 有人开始分发干粮,有人靠着椅背打盹,还有人在小声聊天。 王建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煮鸡蛋,慢慢剥开。 他咬了一口,味道很普通,但莫名觉得安心。 “建新同志。”陈卫国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说咱们到了那儿,是住蒙古包还是住房子?” “应该是住房子吧。”王建新说,“生产队应该给安排。” “我听说草原上冬天能到零下三四十度。” “所以棉衣得穿厚。” “你会骑马不?” “不会。” “我也不会。”陈卫国挠挠头,“到时候得学。还有挤奶、放羊、剪羊毛……这些我一样都不会。” “去了就学会了。”王建新说。 陈卫国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你说咱们以后能回城吗?” 王建新看了他一眼。 这个问题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。 但现在是1969年,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。 “会的。”王建新说,“总有一天能回去。” “我也这么想!”陈卫国高兴起来,“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北京、回天津,我请你吃狗不理包子!” 王建新笑了笑:“行。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 灯灭了。 有人打起了呼噜。 王建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他再次尝试修炼功法。 这一次,他感觉到了什么。 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,从头顶缓缓流入,沿着脊椎向下蔓延。 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 王建新心中一喜,连忙稳住心神,按照功法描述引导这股气流运转。 一个周天。 两个周天。 暖流越来越明显,虽然还是细微得像一根蛛丝,但比刚才强多了。 王建新没有急于求成,缓缓收功,睁开眼。 黑暗中,他的视力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。 不是错觉。 功法是真的。 王建新嘴角微微上扬。 他转头看向窗外。 漆黑的夜色中,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点点灯火。 1969年3月15日。 他正式在这个时代开始了。 王建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写下第一行字: “1969年3月15日,赴达茂旗。父母安好,勿念。” 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 “一切从头开始。” 火车继续向北。 哐当,哐当。 驶向草原,驶向边境,驶向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