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青一边收拾碗勺,一边道:“听阿爷说,我们泽人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,好多年了。外面?外面兵荒马乱的,不好。还是这里安稳。” “那……你们知道外面在打仗吗?元兵,还有红巾军?” 阿青点点头,神色有些黯淡:“知道。有时候,能听到很远的地方有打雷一样的声音(炮声?),还能看到天边有火光。阿爷说,那是外面的人在打架,死很多人。我们不去。” “你们怎么知道‘朱重八’这个名字的?”李云龙问出心中的疑惑。 阿青挠了挠头:“是前些日子,老黑叔他们出去‘换货’的时候,听‘那边’的人说的。”他指了指东北方向。 “换货?那边?”李云龙追问。 阿青似乎意识到说多了,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门外,压低声音:“就是……用我们晒的鱼干、皮子,去跟沼泽外面村子里的‘坐地户’,换点盐、铁器什么的。‘那边’就是那些村子。老黑叔说,外面的人都在说,濠州出了个很厉害的朱九夫长,打元兵,也打土匪,对穷苦人还算公道……” 李云龙心中了然。原来这泽人部落并非完全与世隔绝,他们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,与外界保持着极有限的物资交换和信息流通。这就能解释老阿爷为何知道朱重八了。 “那……‘落鹳坡’呢?阿爷说那里去不得,是为什么?那里也有‘坐地户’,还是有什么古怪?”李云龙趁机将话题引向最关心的地方。 听到“落鹳坡”,阿青的脸色明显变了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声音压得更低:“李叔,你可别打听那里!阿爷说了,那是‘禁地’!是……是‘河神’发怒的地方!以前有不信邪的,进去就再没出来!连老黑叔他们‘换货’,都远远绕开那里走!” 河神?禁地?李云龙皱起眉头。又是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。但结合韩大鱼的“邪性”和老阿爷的凝重警告,那地方恐怕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凶险,或许是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,或许是盘踞着可怕的猛兽,又或者……是人为制造的禁区? 他还想再问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阿青立刻闭了嘴,低下头,装作认真收拾东西。 老阿爷阿鲁掀开门口的草帘走了进来。他先看了看李云龙的气色,又检查了一下他左臂的伤口,点了点头:“恢复得还行。泽人的药,对外伤和沼泽的毒,有些用处。” “多谢阿爷救命之恩,和这几日的照料。”李云龙诚恳道谢。 阿鲁摆摆手,在李云龙床边的木墩上坐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能下地走走了?” 李云龙尝试着动了动腿,虽然依旧无力疼痛,但勉强可以挪动:“怕是还得养两天。” 阿鲁“嗯”了一声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的同伴,在落鹳坡?” 李云龙心中一震,没想到老阿爷会主动提起。他谨慎地回答:“约定……是在那附近汇合。具体是否在落鹳坡,我也不确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