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不过,这里不是濠州,也不是元兵的地盘。是我们泽人的地方。你的伤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。元兵的探子,最近在沼泽边活动得紧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你留在这里,是祸非福。”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但语气并不十分坚决,似乎还有转圜余地。 李云龙心念电转,立刻道:“老丈……救命之恩……没齿难忘。不敢……久留……添麻烦。只求……老丈……指点……出路。我……还有同伴……在西南方向……‘落鹳坡’附近……等候。若能……告知……去路……或……代为传个讯……李某……感激不尽……日后……必有厚报!” 他放低姿态,只求指路或传讯,并再次强调了“同伴”和“厚报”。同时,故意说出了“落鹳坡”这个地名,想试探老者是否知道,以及态度如何。 果然,听到“落鹳坡”三个字,老者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,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 “落鹳坡?”老者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些异样,“你们……要去落鹳坡?” “是……约定……的汇合点。”李云龙紧紧盯着老者的表情。 老者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云龙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缓缓道:“落鹳坡……去不得。” “为何?”李云龙追问。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忌讳和凝重的神色:“那地方……不干净。不是你们该去的。你的同伴如果真去了那里……凶多吉少。” 不干净?凶多吉少?李云龙想起韩大鱼也说那里“邪性”。难道真的有什么古怪? “可是……”李云龙还想再问。 老者却摆摆手,打断了他:“你伤重,先养着。别想那么多。出路……等你能走了再说。阿青,看着他,按时喂药换药。我去看看外面。”说完,不再看李云龙,转身走出了木屋。 木屋内,只剩下李云龙和阿青。阿青好奇地打量着李云龙,眼神清澈,没有太多戒备。 李云龙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,心中疑窦丛生。这“泽人”老者,似乎知道很多,却又讳莫如深。他不让去落鹳坡,是真的因为那里危险,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 自己现在重伤在身,动弹不得,外面情况不明,元兵、土匪、还有失散的同伴……千头万绪。 但无论如何,总算暂时活下来了,还找到了一个可能的、了解这片沼泽的“向导”。这或许是绝境中,最大的转机。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,弄清楚这里的状况,找到与朱重八他们联系的办法。而“落鹳坡”,这个被反复提及的“不祥之地”,似乎成了所有谜团和生路交汇的关键节点。 窗外,沼泽的夜晚,依旧深沉。但在这泽人部落简陋的木屋里,一点微弱的生机,正随着草药的效力,在李云龙残破的身体里,缓缓复苏。而更复杂的博弈与求生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