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是就是,我也不明白,为什么我们画阁为天墟付出这么多,受的委屈却也最多!” 这话说的,连原本吵得上头的众人都停了一停,齐齐转头看去。 开口那位画阁弟子见全场目光都压在自己身上,先是一慌,旋即像是被这份瞩目激出了胆气,胸膛一挺,反倒越说越顺。 “都说画阁花贡献点没用,我倒想问一句,天墟如今大兴建设,难道就可以丑着建吗?” 这话一出,殿中先是一静,随即骂声四起。 “去你的审美!” “画阁那点破画也想分经费?” “你们先把天墟审美倒退三十年的事赔出来再说!” “奉天殿门面那张画,是不是也是你们画的?” 这最后一句像是忽然捅到了极妙的地方,殿中哄地一下,方向又歪了。 “说起来……”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,可在眼下这片安静里,偏偏又让不少人都听了个清楚。 “奉天殿的建造,内阁也批过贡献点吧?怎么修来修去,修成了个挂几张画糊弄人的样子?” 这话一出,连看热闹的人都精神了。 先前还在边上转来转去,插不上多少话的黑犬,耳朵忽地便是一竖,像是骤然接到了什么隐秘法旨。 它几乎是立刻便抓住了这个话头,转过身去,摆出一副代天传问的架势,朝李成周昂声道:“李首辅,您说呢?这修缮奉天殿的那些贡献点,您审批预算,审批到哪里去了?” 面对质疑,李成周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,这绝不是黑犬自己能想到的话! 这是上意! 于是李成周一脸傲然的回答道:“够了,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!天墟三山九脉一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,审批预算这几个字,还轮不到你来说!” 惹啊! 精舍内。 许平秋一把便将乐临清手里的铜磬杵夺了过来,气得差点当场往铜磬上狠狠干一记。 沟槽的李成周,朕问他修缮宫殿的钱去哪了,你给我接梗是吧? 朕的钱! 便在这时,兵阁那边,姚元明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清算环节,立刻上前半步,声音洪亮地喊了出来。 “整活犯已经自己跳出来了!” “李成周是一个!还有钨铁山!钱伟兴!” 雷终于响了。 精舍之中,许平秋也忍不了了! 忠孝帝君要登场了惹! “练得身形似鹤形……” 这一声出来,大殿里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,齐刷刷噤了声。 殿中所有人转头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“千株松下两函经。” 只见一道身影穿着道袍,双手负后,踱着四平八稳的方步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 风恕真人先看了看殿内那身影,点了点头,然后又扭头看了看许平秋,哆嗦了一下,问道:“小登,你没走啊?” 许平秋脸色一黑:“我走个毛线,词都不是我念的!” 只见截云道君双手负于身后,大袖飘飘,踱着方步走了进来。 “我来问道无余说——” 他踱到正中,恰好站在那张黄金王座之前,低头看了王座一眼,目光微微顿了顿,像是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坐上去有点晦气。 于是他终究没坐,只是将一只手按在王座扶手上,转过身来,俯视殿中众人。 “云在青天……水在瓶。” 截云道君却神态悠然,目光缓缓扫过满殿人头,悠悠说道:“朕最喜欢的,就是这句云在青天水在瓶,你们这些人,有些是云,有些是水。所做的事不同罢了。都是忠臣,没有奸臣。” 这一句落下,殿中众人全都蚌住了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,没一个搭话。 截云道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他觉得气氛不太对,于是微微扬起下巴,十分疑惑地催促道:“继续说啊,怎么都哑巴了?” 下方稀里哗啦地发出了些许窸窣动静,一众人眼神飞快地交汇片刻,最终达成了惊人的默契,集体选择了对截云道君视而不见。 原因也很简单,跟着截云道君,没有活路啊! 截云道君是天墟的顶梁柱之一,这话没人敢否认。 可说到钱,说到贡献点,说到经费……对不住了,老登的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