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两点十七分,滕县北城墙彻底失守。 日军第八旅团三个大队从四个缺口同时涌入,机枪架在城墙断壁上,居高临下扫射城内街道。 川军的反冲锋刚组织起来,就被压在了废墟后面。 张宣武带着不到两百人冲了三次,每次都被城墙上的交叉火力打回来。 第三次,他的右小腿被弹片削去一块肉,被两个士兵架着拖回了巷子里。 日军的步兵大队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翻过城墙,沿着北门大街向南推进。 装甲车碾着碎砖从缺口挤进来,车顶机枪扫得街面上石片乱飞。 城内再无完整防线。 川军只能退入两侧民房和巷道,依托断墙残壁逐屋抵抗。 王铭章没有退。 他站在北门大街中段的一处十字路口,左手攥着手枪,右手拎着从地上捡来的大刀。 师部特务连和警卫排剩下的四十多人分散在路口四角,步枪搁在窗台和门板上,每个人面前只剩最后两三个弹夹。 一辆装甲车碾过街角,机枪喷着火舌横扫过来。 “打!” 王铭章的手枪率先开火。 四十多条枪同时响,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叮当乱响,但挡不住它的推进。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川军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从巷子里冲出来,跑了不到五步,被机枪打中了胸口。 他没倒。 踉跄了两步,把手榴弹塞进了装甲车的履带缝隙里。 轰! 爆炸的气浪把他掀出七八米远,摔在墙根下,没再动过。 装甲车歪在路中央冒着黑烟,堵住了后面的日军。 王铭章看了那个士兵一眼,转头吼道:“往南撤!退到下一条巷子!” 特务连长抹着脸上的血:“师座,您先走!” 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走最后!” 就这样,国军与日军在城内逐条街道展开巷战。 每退出一条街,就在路上丢几颗手榴弹,把巷口炸塌,拖延日军追击。 下午三点半,赵渭滨找到王铭章。 “师座,给孙司令官的电报拟好了。” 王铭章接过纸条看了一眼,一个字没改,递回去:“发。” 电文只有一句话…… “城已破,职部官兵死战到底,誓与滕县共存亡。” 赵渭滨捏着纸条的手在抖,但没有多说,转身去找通信兵。 王铭章靠在墙角,喘了两口气,忽然叫住他。 “渭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