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见花逢春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小脸跑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。 他先看了一眼王衍腰上的伤,又看了看巷子深处韩龙韩虎逃跑的方向,咽了口唾沫。 “还好赶得及时,大、大人……你的伤……”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张大彪扭头盯着花逢春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:“那两箭是你射的?” “嗯。” 小家伙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,抹了把汗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惋惜, “我本想射那俩贼人的双腿,留着活口好审问。怎奈巷子里太黑,又怕大人有个闪失,一着急就……箭就射歪了。” 说着,挠了挠后脑勺,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。 张大彪张了张嘴,半天没合拢。 八九岁的孩子,隔着五六十步的黑巷子,一箭穿臂、一箭中肩…… 这他娘的叫“射歪了”? 那是不是非得一箭封喉,才叫射正? 他哪里知道,花逢春说的射歪,指的是第三箭! 那第三箭在哪? 不偏不倚,正钉在张虎的大屁墩上。 他两人一口气跑出去三条街,钻进一条死胡同,靠着墙根喘得像两条死狗。 “哥……箭、箭还插着呢……” 韩虎哆嗦着嘴唇,伸手想拔,手指刚碰到箭杆,又疼得缩了回去。 韩龙咬着牙,脸色白得像纸:“别拔,拔了血流得更快……找个地方,买点金疮药……”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在巷子里绕了好几圈,总算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药铺。 可到了门口,谁也不敢进去。 “哥,咋整啊?”韩虎急得直跺脚。 韩龙眼珠一转,正好瞧见街边躺着一个醉醺醺的闲汉,四仰八叉地躺在墙根下,嘴里嘟囔着梦话,满身酒气冲得人直皱眉。 “就他了。” 韩龙捂着胳膊,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抬脚踹了踹那闲汉的腿:“醒醒!醒醒!” 闲汉翻了个身,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:“谁啊……扰人清梦……” 韩虎蹲下来,一把揪住闲汉的领子,把一张疼得扭曲的脸凑到跟前:“少废话!去药铺,给爷买两包金疮药回来!快去!” 闲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先看到韩虎那张凶神恶煞的脸,又看到他肩膀上插着一支箭,吓得酒醒了一半,两腿一蹬就想跑。 韩龙一脚踩住他的衣角,摸出几十个铜板。 “给老子抓药去。敢耍花样,老子认得你,老子的刀可不认得你。” 闲汉接过铜板,咽了口唾沫,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。 “买……我这就去买……” 韩龙、韩虎靠在墙根下,一个捂着胳膊,一个捂着肩膀,像两条丧家之犬,在黑暗里等着。 夜风一吹,韩虎忽然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。 伸手一摸, 摸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。 “哥……” 韩虎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屁股上……好像也中了一箭……” 只因他屁墩肉厚,全是脂肪,方才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。 “妈的,也不知是谁,下手太狠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