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承烬换上那身新军装的时候,于盈峰在旁边帮他整理领章。 正式铨叙的少校领章,跟之前戴笠给的那对不一样。 这对是委员长亲批的,铨叙处盖了章,每一道纹路都硬邦邦的,摸上去像铁片。 于盈峰帮他把领章扣正了,退后一步看了看:“梁少校,这回可是货真价实了。” “嗯。” 梁承烬把军帽戴上,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。 镜子里的人跟三天前不一样了。 不是因为军装——是因为那场仗。 三天前他还是个被人嫌弃的南京督军,现在他是跟五百个弟兄一起杀穿日军阵地的人。 身上的伤还在疼,右肋的缝针扯着皮肉,膝盖肿得像个馒头,但他站得很直。 “指挥部的会议几点?” “上午九点。周副官说宋军长特别点了你的名。”于盈峰压低声音,“祝新同刚才在外面转悠,看着不太对劲。” 梁承烬扣好腰带上的枪套:“他不对劲是他的事。走。” 从平房到指挥部不到三百米的路。 三天前他走这段路的时候,两边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野狗。 今天不一样了。 一个蹲在地上擦枪的老兵抬起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啪地立正敬了个礼。 梁承烬回了礼。 继续往前走。 又有两个士兵敬礼。 再往前,三个。 四个。 到指挥部门口的时候,路两边站着的人已经排成了两排,全在敬礼。 没有人喊口号,没有人鼓掌。 就是敬礼。 这比鼓掌管用多了。 梁承烬在指挥部门口停了一下。 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 屋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。 沙盘前围了一圈将领,宋哲元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,左边是胡定国,右边是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团级军官。 墙上挂着一幅新的作战地图,红蓝铅笔的标记比上次密了三倍。 于盈峰带着祝新同和刘庆予跟在后面进来,三个人缩在角落里站着。 梁承烬推门的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 屋里的说话声断了。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。 梁承烬站在门口,啪地立正敬礼:“报告军长,少校梁承烬前来报到。” 安静了两三秒。 宋哲元朝旁边的副官摆了摆手:“加把椅子。” 副官愣了一下:“军长,加在哪?” “我旁边。” 这回轮到在场的将领们愣了。 宋哲元旁边的位置,左边是副参谋长胡定国,右边是赵旅长。 那个位置坐的最低也得是团级以上的人。 一个少校坐在军长身边——这在二十九军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。 胡定国站起来,把自己的椅子往左挪了挪,给梁承烬腾出了位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