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百个人站在空地上,梁承烬一个人扛着刀走过来的画面很扎眼。 他穿的是南京配发的军装,跟二十九军的灰布军服不一样。 走在人群里就像一粒白米掉进了一碗黑豆里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 带队的是三十七师一零九旅的赵旅长,四十多岁,脸上一道老疤从额角拉到下巴,看着就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角色。 他站在队伍前面正在训话,余光看见梁承烬走过来,训话停了。 “你就是南京来的那个?” “梁承烬,奉命加入大刀队。” 赵旅长把他从头打量到脚,目光在他手里那把大刀上停了一会儿。 “宋军长批了?” “批了。” 赵旅长哼了一声,没什么表情:“站到最后面去。” 梁承烬没争,扛着刀走到队尾。 他前面站着一排精壮的汉子,有几个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目光不算友善,但也没到仇恨的程度。 大概就是看个稀罕——南京来的特务要跟他们一块去砍日本人,新鲜。 “嘿,你会使刀吗?” 前面一个黑脸大汉回头冲他问。 “学了三天。” 黑脸大汉嘿了一声,回头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学了三天,来送死的。” 旁边那个人没搭腔,上下扫了梁承烬一眼,撇了撇嘴。 梁承烬不吭声。 赵旅长训完话,宣布下午全队进行最后一次刀法实训。 五百人分成十个大组,每组五十人,由各自的排长带着在空地上对练。 梁承烬被分到了第十组。 第十组的排长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,叫马良功。 他一看见梁承烬就皱眉头。 “南京来的?” “嗯。” “你练过刀?” “练了三天。” 马良功深吸了一口气,好像在压着火:“行。你先在旁边看着,别添乱。” “我不看。我要练。” 马良功盯着他看了两秒。 “行,你想练就练。” 他从旁边拉过来一个兵,“张二虎,陪他比划两下。” 张二虎——就是刚才那个黑脸大汉。 一米八的个头,膀子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。 他提着大刀走到梁承烬面前,把刀身往前一横。 “来吧。我会留手的。” 梁承烬没多话。 他把刀往前一递,摆了个架势。 这个架势是刘教官教他的——前脚外撇,后脚蹬地,刀身斜举,护住自己的中线。 三天的功夫,就这一个起手式他练了上千遍。 张二虎看了他的架势以后,脸上的轻慢收了一分。 这架势不算好看,但步子站得稳,重心沉得下去。 他上来就是一个劈刀。 从上往下,又猛又快,带着一股子风声。 梁承烬的刀迎上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