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碎裂的陶片被彻底甩在身后,灰白色的浓雾如同一堵永远推不倒的墙,无声地将一行人吞没。 劣质雾薯酒带来的辛辣与微醺,在踏入迷雾的不久后就散了个干净。 刺骨的阴冷顺着衣甲的缝隙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对未知的恐惧、对即将来临的血战的紧张,像湿冷的毒蛇般爬上众人的脊背。 几个被临时编入队伍的非战斗人员,呼吸已经开始发颤。 达格死死捏着长矛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; 米勒、艾丹和另外几个老农更是亦步亦趋,生怕落后半步就会被雾里的怪物叼走。 这是一场倾巢而出的豪赌。 不只是战职者,就连这些刚摸到铁器的生活职业者也被全数编入了队伍。 亚修的理由很简单:覆巢之下无完卵。 与其担心可能的损失,不如把所有能喘气的全拉上。 哪怕只是多一根长矛、多一面肉盾,也比失败后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要强。 道理大家都懂。 可真当整个人被这片吃人的死寂包裹时,本能的畏惧依旧如附骨之疽。 直到他们的视线,聚焦在最前方那个身披深灰皮甲的背影上。 亚修走得很稳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握着短矛,步履从容地劈开前方的混沌。 随着他的步伐,点点金红色的微光在泥地上悄然浮现,连成一条清晰的【余烬之径】。 这光芒虽然微弱。 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,死死锚定了这群人心底的慌乱。 仿佛只要那个背影还没倒下,只要这回家的路标还在亮着,这吃人的迷雾,似乎也就没那么可怕了。 亚修对身后众人心理的起伏变化一无所知。 他此刻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感知周遭的动静,以及维持【余烬之径】的消耗上。 说实话,他并不想把带路这种事揽在自己身上。 他堂堂一个营地长,除了是最强战力的同时,现在还得客串斥候在前面探路。 可营地里的战职者全是清一色的糙汉——守卫、民兵、见习扈从。 满打满段,连一个正经的侦查系、或感知系职业都没有。 “话说莫尔的那只渡鸦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 亚修一边辨认着方向,眉头微蹙。 如果这次能活捉那只“没毛鸟”,说不定能把这套侦查技能或者驭兽的法门给拷问出来。 亚修正盘算着。 沙沙—— 一阵极其细微的踩踏声,突兀地从队伍大后方传来。 亚修的眼神瞬间冷至冰点,正要出声示警。 队尾负责断后的巴顿已经猛地转过身,手中的铁斧横在胸前,发出一声厉喝: “站住!什么人?!” 队伍瞬间如受惊的刺猬般收缩结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