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的坦白没有丝毫掩饰。 没有声泪俱下的忏悔,也没有什么痛改前非的崇高誓言。 这番赤裸裸的利益考量与生存逻辑,在满地断肢与焦臭的血泊中,反而显得无比真诚。 亚修静静地看着他们,没急着表态。 不知何时,营地里的其他人也慢慢围拢了过来。 刚才这番对话,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众人的耳朵里。 人群中传出低低的附和声。 是啊,在这吃人的迷雾中,还有比跟着亚修更让人踏实的吗? 遇事永远冲在最前头,处事从来都算得上公平。 跟着他,不用担心被当炮灰,也不用担心拼命之后连口汤都喝不上。 就这一点,多少人能做到? 那些农夫农妇们心里最清楚。 如果今天是里斯主持营地,就算他没出什么力,战利品也得先扒走五六成。 剩下那点,几个狗腿子一分,他们这些泥腿子连毛都见不着。 在贵族老爷眼里,农夫的命就是草芥。 能给口吃的赶着他们去卖命已是天大的恩德,分战利品?那简直是僭越! 可亚修不一样。 大战前,这个年轻人就当众承诺过:按功分赏,不分尊卑。 哪怕是那几个刚才只敢缩在围栏后面放冷箭、捅闷矛的农夫,此时也能感觉到怀里那股名为“希望”的热度。 卡尔拄着木拐靠在工具台边,也压低声音跟着嘟囔了一句: “可不嘛,咱们这位营地长,那可是迷雾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圣母……哦不对,圣父大人。” 亚修眼角狠狠一抽,一记眼刀狠狠地瞪了过去。 卡尔立刻识趣地闭上嘴,吹着口哨转头去看天上的灰雾。 亚修收回目光。 他重新看向盖尔和加斯,眼底闪过一丝权衡。 杀了他们? 没必要,这两个人在此之前最多也就是仗着里斯的势耍耍嘴皮子,并没有真正做出过损害营地利益的恶行。 这两个人是正儿八经的战职者。 虽然等阶不高,但受过成体系的军事训练,无论是纪律性还是单兵战力,都远胜过营地里的新人。 说到底,哪怕是那个脑子进水的里斯。 如果他刚才没跑,而是愿意低下头认错干活,亚修也不是不能容忍他继续留在营地里当个苦力。 可惜,好言难劝该死鬼。 那家伙宁愿拉着两个无辜的老农一头扎进必死的迷雾深处,也不愿意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忏悔。 既然他自己选了死路,那自然没什么好可惜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