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柱子够粗,能挂十头猪。 这地毯不错,吸血效果肯定好。 大殿之上,一个肥硕如山的身影,慵懒地靠在主座的软塌上。 那便是董卓。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朱解,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玉杯,声音沉闷如鼓。 “你就是那个……能治马的屠夫?” 朱解抬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。 “回太师,小人朱解。会杀猪,也懂点牲口。”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让殿下两侧站着的西凉诸将都皱起了眉头。 这哪来的野人?不知死活! 董卓肥硕的手指摩挲着玉杯,似乎对朱解的无礼感到了一丝新奇。 “牛辅说,你只用了些石灰和柳树皮,就把他的马救活了?” “侥幸。”朱解耸耸肩,“马跟人一样,也跟猪一样,吃喝拉撒的地方不干净,就容易生病。把窝棚弄利索了,把吃的东西弄干净了,再灌两口苦药汤子清清肠胃,命大的,自然就活了。” 他说得简单粗暴,全是市井屠场的土话,但话糙理不糙。 董卓肥胖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。 “照你这么说,军中那些兽医,都是废物?” “那倒也不是。”朱解抠了抠耳朵,“他们只是想得太复杂了。总想着什么名贵药材,什么祖传秘方。其实牲口这东西,皮实得很,只要让它顺着天性来,一般死不了。违背了天性,金山银山填下去也没用。” “哈哈哈哈!”董卓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 “说得好!说得好啊!违背天性,金山银山也没用!” 他似乎极为欣赏朱解这种简单直接的论调。 可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义父!何必与这等市井小人多费唇舌?” 声音清朗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傲慢。 朱解循声望去。 只见董卓身旁,站着一个身材高大、英武不凡的年轻将领。他头戴束发紫金冠,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当真是人中龙凤。 吕布,吕奉先。 朱解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整个大殿,也只有他,敢用这种语气跟董卓说话。 吕布的眼神落在朱解身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,仿佛多看一眼,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。 “一个满身猪骚马粪味的屠夫,靠着些下九流的手段治好了几匹病马,不过是走了狗屎运。” “义父将他召来,简直是污了这相国府的地!” 他往前一步,声如洪钟,对着朱解呵斥道。 “你这厮,只配与猪马为伍!还不快滚出去!” 这话一出,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解身上。 有同情,有嘲笑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 得罪了这位天下第一的武将,还是董太师面前最红的干儿子,这屠夫的死期,怕是不远了。 牛辅站在人群里,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,想替朱解说两句,却又不敢触吕布的霉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