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还有一整个时代的肉,等着他去分割、去剔骨、去重新摆盘。 而刘穆牵着马,回头看了一眼荒野。 曾经的公主已经死在了昨夜,现在活下来的。 只是朱解手下的一个小屠夫。 她握紧了手中的缰绳,目光变得冷冽而坚定。 这乱世的剧本,似乎从这一刻起,换了个写法的笔。 而执笔的人,正扛着一把沾满猪血的剔骨刀,满脸坏笑地算计着天下。 洛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像头匍匐的巨兽。 朱解吐掉嘴里的草根,抹了一把脸上的猪油。 “妈耶,这地方怎么一股子烂肉味?” 他嗅了嗅空气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 刘穆牵着马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 前方的城门洞开,却没有守城卫兵。 只有一队甲胄森严的骑兵,正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。 他们头盔上插着野雉毛,眼神阴鸷,看路人像看地上的草芥。 “那是西凉军。” 刘穆压低嗓音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 朱解瞥见那些战马,眼睛突然亮了。 “好牲口,就是喂得太糙,这肌肉线条,啧啧。” 刘协扛着半袋豆子,脚下一滑,摔了个狗吃屎。 豆子撒了一地,几颗滚到了带头骑兵的马蹄下。 “哪来的野杂种,挡老子的路?” 那西凉兵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 碗口大的蹄子,眼看就要踏碎刘协的小脑袋瓜。 “哎哟喂,这位官爷,使不得,使不得!” 朱解像个圆滚滚的球,嗖地一下窜了出去。 他一边嚎丧,一边用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去抓马腿。 西凉兵狞笑着抽出一鞭子。 “找死!” 朱解腰杆子诡异地一扭,正好避过长鞭。 他手掌顺势在马腹下蹭了蹭。 那马原本性子暴躁,被他这么一摸,竟然瞬间安分下来。 “官爷,小人是远房来投亲的屠户,孩子饿昏了头。” 朱解点头哈腰,脸上堆起市侩又谄媚的褶子。 他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,飞快地按了按马的某个穴位。 马儿打了个响鼻,竟然温顺地低下了头。 西凉兵愣住了,这马平时连他都踹。 “有点意思,你这杀猪的,还会驯马?” 朱解嘿嘿乱笑,牙缝里还塞着半块干肉。 “杀猪和驯马一个理,都得知道肉长在哪儿,骨头接在哪儿。” 西凉兵唾了一口,没再纠缠,呼啸着扬长而去。 “以后长点心,洛阳城现在姓董了。” 刘穆跑过来扶起刘协,脸色惨白。 “你疯了?去摸西凉军的战马?” 朱解拍了拍手上的土,眼神深处划过一抹精芒。 “不摸怎么知道,这帮土匪的家底厚不厚?” 他看向马队远去的方向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 “马蹄有裂纹,马毛干枯,这支军队的后勤,烂透了。” 三人混在流民堆里,终于进了城。 洛阳城内,到处是断壁残垣。 几个浑身肥膘的西凉将领,正当街强抢民女。 百姓们缩在墙角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 “这就是大汉的心脏?” 刘协看着不远处的宫殿,眼睛里满是绝望。 朱解找了个隐蔽的胡同,把半袋豆子往地上一扔。 “屁的大汉心脏,现在这儿就是个巨大的养猪场。” 他指着最高的那座大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