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日一早,京城又传出了新的消息。 西楚旧臣昨夜拜访北凉宅邸,姜妮没有跟他们走。 这个消息让不少人失望。 也让不少人疑惑。 按理说,西楚旧臣都已经当众拜她为公主,甚至送上旧楚宫中遗物,她若真有复国之心,至少该给出一点回应。 可她没有。 她只是收下了那支旧玉簪。 然后继续留在北凉宅邸。 有人说,姜妮已经被徐风年驯服。 有人说,是木剑阿良强行扣住了她。 也有人说,这个西楚亡国公主,根本没有复国胆气。 京城人总是这样。 隔着一条街,一堵墙,甚至隔着一张酒桌,就敢替旁人的人生下定论。 苏客听完这些传言时,正在吃早饭。 他喝了一口粥,十分嫌弃。 “京城人真闲。” 徐风年坐在对面,脸色不太好。 姜妮坐在一旁,神情平静,像没听见。 南宫扑射坐在窗边,继续擦刀。 徐风年看了姜妮一眼。 “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 姜妮淡淡道:“我没聋。” 徐风年一噎。 姜妮继续道:“也没那么容易被几句话气死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小掌柜有长进。” 徐风年瞥他。 “你不拱火会死?” 苏客道:“会憋。” 南宫扑射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那你可以憋着。” 苏客一脸受伤。 “南宫,你最近越来越不温柔了。” 南宫扑射淡淡道:“我什么时候温柔过?” 苏客认真想了想。 “梦里。” 南宫扑射手中刀轻轻一响。 苏客立刻低头喝粥。 徐风年看得心情稍稍好了一点。 只要有人能压苏客,他就开心。 吃过早饭,姜妮照例去院中练眼。 她肩伤未愈,不能大幅出剑,苏客便在院中挂了三枚铜钱。 一枚挂在树上。 一枚悬在屋檐下。 还有一枚拴在细线上,由风吹着乱晃。 姜妮站在院中,不出手,只看。 看铜钱摆动。 看风势。 看影子。 看细线微不可察的震颤。 徐风年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道:“她这样真有用?” 苏客坐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块点心。 “有用。” 徐风年皱眉。 “只是看?” 苏客道:“看懂了,再刺就容易。” 徐风年沉默片刻。 “她进步很快。” 苏客点头。 “剑胚嘛。” 徐风年看向他。 “她以后真会很强?” 苏客道:“会。” 徐风年问:“多强?” 苏客想了想。 “强到你若欺负她,晚上睡觉都得把门窗关严。” 徐风年冷笑:“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?” 姜妮忽然开口。 “很多次。” 徐风年转头。 “你不是在练眼吗?” 姜妮道:“耳朵没停。” 苏客拍手。 “不错,一心二用。” 徐风年:“……” 他有时候真觉得,这两人一唱一和,比京城那些阴谋还难对付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。 赵明珩来访。 徐风年眉头一挑。 “他来做什么?” 苏客道:“昨日说请我喝酒。” 姜妮抬头。 “他带酒了吗?” 门外的北凉暗探神情古怪。 “带了。” 苏客立刻起身。 “请。” 徐风年看他。 “你能不能有点原则?” 苏客道:“有酒就是原则。” 不多时,赵明珩走入院中。 他今日没有穿昨日那身华贵白衣,而是一袭简单青衫,手中提着一壶酒。 比起昨日醉仙居的风流士子模样,今日倒多了几分沉静。 他进门后,先朝徐风年行礼,又朝苏客行礼,最后看向姜妮。 “姜姑娘。” 姜妮点头。 赵明珩将酒壶放到桌上。 “昨日先生说,若有酒,可以再谈。今日明珩带酒前来。” 苏客闻了闻。 “不错。” 赵明珩笑道:“太学旧藏,虽比不上宫中御酒,但胜在清雅。” 苏客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。 “还行。” 赵明珩:“……” 他发现阿良先生对酒的评价,总是非常朴素。 好就是不错。 不好就是一般。 至于清雅、醇厚、余味绵长,在他这基本都没用。 徐风年坐下,淡淡问:“赵先生今日来,只为请酒?” 赵明珩摇头。 “也想向姜姑娘道歉。” 姜妮看向他。 赵明珩郑重道:“昨日望天楼前,士子逼问姜姑娘,赵某虽未参与,却也未能出声阻止。” “今日想来,心中有愧。” 姜妮沉默片刻。 “不关你的事。” 赵明珩苦笑。 “读书人若总觉得不关自己的事,那便真如阿良先生所言,脊梁读弯了。” 苏客喝酒的动作一顿。 “你悟性不错。” 赵明珩拱手。 “受先生教。” 徐风年看了赵明珩一眼。 他对京城士子向来无甚好感,但赵明珩此人,确实和那些权贵子弟不同。 至少他敢认错。 也敢反思。 赵明珩看向姜妮,又道:“今日京中流言甚多,姜姑娘若有用得上赵某之处,可开口。” 姜妮摇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