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街安静下来。 善良茶摊外,人群一层又一层,却无人再出声。 三名天象剑客并肩立在街心。 三人皆是老者。 一人身穿灰袍,背后古剑宽厚,眼神沉稳如山。 一人身穿青衫,腰间悬着细剑,剑意绵密如水。 最后一人白发披散,手中握着一柄无鞘铁剑,气息锋锐,像一截藏在风里的寒铁。 他们都不是无名之辈。 灰袍老者名为宋知山,出身吴家剑冢旁支,年轻时曾入剑冢求剑,虽未得名剑认可,却凭一柄厚剑走出自己的路。 青衫老者名为孟怀川,东越剑门上一代长老,剑法如水,绵里藏针。 白发老者名为裴烈,离阳隐世剑宗客卿,杀性极重,一生只败过两次。 三人皆入天象多年。 任何一人放在江湖上,都是能坐镇一方的剑道宗师。 可今日,他们同时站在一座茶摊前。 还交了六百两。 只为问剑。 这场面怎么看都荒唐。 偏偏又让人热血沸腾。 围观的江湖人屏住呼吸。 有人低声道:“三天象联手,阿良先生还要只断剑不伤人?” 旁边一名老武夫沉声道:“若是旁人说这话,老夫只当他疯了。” “那阿良先生呢?” 老武夫看向茶摊内那个拿着木剑、刚从摇椅上站起来的年轻人,沉默片刻。 “他或许真做得到。” 茶摊内。 徐风年已经站到了姜妮身边。 他虽然嘴上总嫌弃苏客,但真遇到天象级别的问剑,还是忍不住认真起来。 姜妮握着木枝,眼睛盯着场中。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完全看不懂武夫出手的小姑娘了。 苏客这些日子让她刺铜钱、练手眼、练心稳。 她虽还弱,可眼力已经比过去强了太多。 至少她能感受到,那三名老者身上的气息很强。 强得像三堵墙。 南宫扑射站在院墙上,白衣猎猎,双刀未出鞘,却已经有刀意在身侧游走。 她同样看着苏客。 她不是担心苏客会输。 她只是想看。 想看苏客如何用木剑,在三名天象剑客联手之下,做到只断剑不伤人。 这比单纯击败三人难得多。 老黄靠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。 他本该回屋休息,但说什么也不肯错过这场热闹。 苏客瞥了他一眼。 “老黄,你要是待会儿激动得咳血,我就让你药翻倍。” 老黄立刻道:“老黄很平静。” 徐风年冷笑:“你最好真平静。” 老黄讪讪一笑。 街心。 宋知山缓缓开口:“阿良先生,既然先生说只断剑不伤人,那我等也不占便宜。” “这一战,我三人只出三剑。” “若三剑之后,先生仍能断我等兵器,我等心服口服。” 苏客摇头。 宋知山皱眉:“先生觉得不妥?” 苏客道:“三剑太多。” 宋知山眼神微凝。 孟怀川轻声道:“那先生觉得几剑合适?” 苏客伸出一根手指。 “一剑。” 满街哗然。 一剑? 三名天象剑客联手。 他要一剑断三剑? 裴烈眼神骤冷。 “阿良先生未免太狂。” 苏客看向他,认真道:“我一直这么狂,你们来之前没人告诉你们?” 裴烈一噎。 人群中有人差点没绷住笑。 宋知山神色凝重。 孟怀川则苦笑摇头。 “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。” 苏客道:“传言一般不准。” 孟怀川问:“哪里不准?” 苏客道:“他们没传出我十分之一的英俊。” 徐风年抬手捂脸。 姜妮低声道:“不要脸。” 南宫扑射站在墙上,手指轻轻按住刀柄,不知是想拔刀还是想忍笑。 老黄则笑出了声。 这话很阿良。 太阿良了。 裴烈脸色越发难看,他本就是杀性重、脾气烈的人,若非见过武帝城传回的消息,早就一剑递出。 宋知山抬手拦住他。 “既然先生如此说,那便一剑。” 他取下背后厚剑。 长剑出鞘,剑身宽厚,剑脊如山。 青衫孟怀川也缓缓拔剑。 细剑如水,剑光流转不定。 裴烈最后拔剑。 那柄无鞘铁剑一出现,整条长街都像冷了几分。 三名天象同时拔剑。 长街风起。 茶摊门前几只茶碗微微震颤。 姜妮立刻伸手按住账本和铜钱盒。 苏客看见了,笑道:“小掌柜,别紧张,茶碗坏了他们赔。” 姜妮淡淡道:“我怕钱飞了。” 徐风年一愣,随即看向苏客。 “你真把她带坏了。” 苏客满意道:“会过日子。” 场中三名老者却没笑。 他们的剑意已经开始攀升。 宋知山的剑意厚重如山,走的是堂堂正正压人之路。 孟怀川剑意如水,柔中藏锋,绕而不散。 裴烈剑意最凶,杀气凝成一线,直逼苏客眉心。 三股剑意同时锁定苏客。 长街上所有佩剑之人,都感到手中剑在微微发烫。 这就是天象剑客的分量。 三人若合力出手,哪怕是一般陆地神仙也得认真应对。 苏客却只是站在茶摊前,手中木剑低垂。 没有浩大气势。 没有惊天剑光。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 裴烈眼角微微一抽。 他真觉得自己被羞辱了。 “出剑!” 他率先动了。 铁剑直刺,杀意如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