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。 距离江城市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。 苏婉坐在政务服务中心的窗口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表格。 她穿着统一的工装,头发盘起来,化了淡妆,坐姿端正。 窗口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,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正拿着一沓材料站在柜台前面,翻来覆去地找身份证。 “大爷,身份证,身份证给我。” “哎等一下,我放哪了来着……” 大爷在口袋里掏了半天。 掏出一包花生米,一个打火机,两张皱巴巴的纸巾,就是没有身份证。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,维持着脸上的微笑。 “大爷,您再找找,是不是放在包里了?” “包?我没带包啊。” “那您口袋里再看看?” 大爷又掏了一轮,终于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身份证。 苏婉接过来的时候,身份证上面还沾着烟草的味道。 她忍着不适,把信息录入系统。 这就是她的工作。 政务服务中心的窗口岗,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些事情。 办证的、查社保的、交材料的、问东问西的。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业务,能被来办事的人磨上半个小时。 苏婉觉得自己已经够有耐心了,但每天下班之后,她还是会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。 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 这份工作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 她考编的时候,想的是稳定、体面、有社会地位。 等她真正坐到这个窗口后面才发现,基层的编制岗位,说白了就是服务岗。 每天重复同样的流程,说同样的话,面对各种各样的人,其中不乏态度极差的那种。 但即便如此,她还是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。 因为稳定。 因为体制内。 因为她妈跟她说过,嫁人要嫁体制内的,自己也要在体制内,这样才有保障。 所以她甩了陆晨。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规培医生,没背景,没房子,没车子,每个月的工资还要寄一半回孤儿院。 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? 她妈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,在县教育局上班,家里有两套房,虽然长相一般,但条件实打实地放在那里。 苏婉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,同事小刘拿着手机走过来。 “苏婉,你看这个视频,好帅啊。” 苏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。 是那个在医院里挡混混的视频。 画面不太清楚,但能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推床前面,姿态很稳。 “看不清脸啊,你怎么知道帅?” “评论区说的啊,好多人在扒他的身份,说是江城市中心医院的一个年轻医生。” 苏婉听到江城市中心医院这几个字,手顿了一下。 “哪个科的?” “好像是急诊科的,评论里有人说他叫什么来着……陆什么?” 苏婉的表情变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