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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杀。”

    青龙军骑兵统帅手中长枪一指，身后的骑兵全军压上。

    “八嘎，杀。”

    两军刚开始交手，便是一片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长枪刺穿胸膛的声音、刀刃劈开甲胄的声音、战马相撞骨骼碎裂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
    前排的骑兵成片栽倒，后排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，又被下一排枪尖挑下马来。

    青龙军骑兵冲得极猛。

    他们单骑突进，一人一马一头扎进敌阵，长枪捅翻一个，拔刀又砍翻一个，完全不管左右有没有人跟上。

    春寒骑兵的打法截然不同，三人一组，背靠背，相互照应。

    一个青龙骑兵刚捅翻正面那个，两侧另外两骑的刀就到了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抽枪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劈进自己的脖颈。

    焦灼只持续了片刻。

    春寒骑兵的小队配合开始显出优势。

    他们像梳子一样从青龙军的冲锋阵型中篦过，三人一组的刀光交错，青龙骑兵一个接一个被从马上砍下来。

    前军还在拼命往前顶，中军已经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有人发现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，回头一看，身后的人已经倒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稳住，稳住，不要乱。”

    “阵型不要乱，冲，压上去，压上去啊。”

    青龙军骑兵统帅在中军挥旗嘶吼，试图稳住在冲势，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和惨叫声里。

    而春寒骑兵的右翼开始向青龙军左翼包抄，左翼同时向中间挤压，呈锥形往里凿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青龙骑兵的阵型开始散了。

    不是溃败，是顶不住了。

    前军的进攻势头被硬生生掐住，中军被挤压得越来越薄。

    后军还在往前涌，撞上了已经开始后退的中军，整个骑兵阵列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人在喊，马在嘶，刀枪撞在一起，听不出谁在发令。

    最先崩溃的是左翼。

    一队春寒重骑从左翼的缺口插进去，拦腰将青龙军的前后切断。

    左翼的青龙骑兵开始往后逃。

    接着是中军，然后是右翼。

    溃兵像退潮一样往回涌，旌旗歪倒，兵器丢弃，马匹相互践踏。

    骑兵统帅被溃兵裹挟着往后退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整个战场都在往他的方向倒灌，春寒骑兵的黑潮正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，拔刀砍倒了身边一个还在往回跑的溃兵，厉声嘶吼。

    “不许退！顶住！”

    但没有人听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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