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闻言。 王砚明起身行了一礼,谦虚道: “陈兄过誉了。” “即兴之作,当不得这般夸。” 谁知。 陈文焕却摇了摇头,直接说道: “砚明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 “你今日作的这首词,不是我夸出来的。” “是它自己放在那里,谁看了都得把头低下来。” 说完,他把镇纸挪了半寸,让素绢压得更平整些,继续道: “说句实话,今天这场诗会,配不上这首词。” “清风楼,淮安府,在座这些人,都配不上,但你不必自谦。” “你这首词,必定千古留名,而我陈文焕,托你的福,替诗社收了它。” “以后别人说起《临江仙》,说起清风楼,说起今日,我的名字会跟在后面,沾你的光,跟着千古留名。” “陈兄……” 王砚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,刚要开口。 然而,陈文焕却再次打断了他的话,认真说道: “砚明你不要觉得我在夸大其词。” “我陈文焕活了二三十年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 “我写的诗,写的文章,十年二十年之后不会有人记得,但,我今天主持了这场诗会,收了这首词,十年之后,一百年之后,还会有人记得。” “这个荣耀不是我挣来的,是你送给我的。” “我承你这个情。” 王砚明看着他。 陈文焕的眼睛亮得不像平时那个目空一切的陈生员,倒像个看到自家田里麦子成熟的老农一般。 “陈兄言重了。” “不言重。” 陈文焕笑笑,笃定道: 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 这时。 旁边有人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。 “这首词好是好,可王生员今年才多大?” “十四?十五?这等年纪,怎么写得出白发渔樵,惯看秋月春风这种话?” “这词里的心境,没有几十年宦海沉浮,如何体会得到?” 王砚明还没开口。 下一刻,周围几个人已经转过头去了。 一个年纪不大的生员第一个出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