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两天。 几人忙得脚不沾地。 张文渊跑了两趟城东。 第一家书坊开价二十五两,他扭头就走,门都没进。 第二家熟人开的,在一条小巷子里,门面不大,招牌上的字褪了色,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。 老板姓荀,四十来岁,圆脸,说话慢吞吞的,但眼睛很亮。 张文渊跟荀老板磨了半个时辰。 从二十五两磨到二十两,从二十两磨到十八两,从十八两磨到十六两。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全搬出来了,我们是府学的生员,这次印好了下次还来找世伯你。 这是第一期,以后每月都出,长期合作,你给我们便宜点,我们帮你打名声。 荀老板被他磨得哭笑不得,最后拍着桌子说十五两,不能再少了,再少我就要亏本了。 张文渊伸出胖乎乎的右手。 荀老板愣了一下,握了。 成交。 …… 另一边。 李俊把自己关在屋里校对文稿。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,看东西慢,但看得细。 一个字一个字地抠,连一个之乎者也的位置都要琢磨半天。 有一处他看了三遍觉得不顺,划掉重写,写完了又不满意,再划掉,再写。 反反复复改了好几遍,最后范子美走过来看了一眼,说第一遍就挺好。 他把改过的又改回去了。 不过,范子美也没闲着,他负责的事润色市井杂谈。 他年纪大,见识多,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。 有一篇灵异志怪的文章,写得跌宕起伏,他看了两遍,把隐射官场的几句话改得圆润了些,但意思还在。 他改完之后拿给王砚明看,王砚明看完说范兄这手笔,比原文强。 范子美摆摆手,没说什么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 王砚明把自己关在藏书楼里抄写试卷。 不是抄一遍,是抄了好几遍。 他的字本来就不差,但为了印出来好看,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。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,手指磨出了茧子,他也没停。 白玉卿来藏书楼借书,看见他趴在那儿抄东西,没过来打扰,走的时候放了一包点心在他桌角。 纸包上没写字,但包点心的纸是月白色的,叠得很整齐…… …… 三天后。 两百份报纸从书坊运回来,摞在养正斋的桌上,散发着油墨的味道,混着纸张的清香。 张文渊拿起一份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