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文渊的嘴角往下撇了撇。 嘟囔了一句那还不如甄府给的程仪实在,又埋头扒饭了。 正吃着。 一个人端着餐盘走过来,在桌边站定。 王砚明抬起头。 是个年轻人,二十岁左右,中等身材,偏瘦。 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儒生深衣,样式跟大梁的襕衫不太一样,领口更窄,袖子也更窄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。 他的脸很白,白得不像是读书人该有的那种白,不是苍白,是那种天生就白,晒也晒不黑的白。 眉眼端正,鼻子比大梁人稍微扁一点,嘴唇略厚,下巴线条柔和。 他在王砚明对面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等什么。 张文渊几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吃饭。 “请问,这位是王砚明王案首吗?” 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口音。 不是大梁哪个地方的方言,是那种舌头位置不太对,有些字咬得不太准的口音。 但,整体很流利,比很多大梁人说得还标准。 王砚明站起来,拱了拱手说道: “在下王砚明。” “敢问兄台是?” 那人放下餐盘,郑重地行了一个礼。 双手交叠在身前,弯腰,头低下去,腰弯得很深,像是在行一个很正式的礼。 “在下金大中。” “高丽国庆州金氏,以贡生身份来大梁留学,在府学读书。” “今日在讲堂外,听闻王案首论华夷之辨,受益匪浅,特来拜会。” 王砚明连忙还礼,道: “金兄客气。” “同在府学读书,互相切磋而已,不必如此大礼。” 金大中直起身,在对面坐下。 他的坐姿很正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不急着动筷子,先看着王砚明。 张文渊在旁边打量着这个人,嘴里还嚼着饭,含含糊糊地说道: “高丽人?” “你大梁话说得挺好。” 金大中微微欠身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,不张扬,但很真诚道: “家父在高丽司宪府任职,从小请了大梁的先生教我汉语。” “学了十几年,口音还是改不掉。” “司宪府是什么?” 李俊问道。 “就是……” 金大中想了想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 王砚明说道: “大梁的都察院。” “弹劾官员,监察风纪的衙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