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必多礼。” 周鹤亭摆了摆手,没看他。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讲堂中间站着的那个少年身上。 王砚明也看见了他。 起初,只感觉隐约有些熟悉,很快就想了起来对方的身份。 周鹤亭。 之前两人在清河县的文会上见过。 而此刻。 周鹤亭走进讲堂,从过道里一步一步走过来。 经过赵逢春身边,赵逢春站起来想行礼,他摆了摆手,没停。 经过前排几个廪生身边,他们也想行礼。 他一样摆了摆手,没停。 最后,他在王砚明面前站定。 “小友,可还记得我?!” “记得。” “学生王砚明,见过周山长。” 周鹤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顿时笑了。 那笑容不大,但很真。 “你变了。” “长高了不少。” “比去年文会上见你时,也更加沉稳内敛了。” 王砚明愣了一下,忙道: “山长过誉,学生愧不敢当。” 周鹤亭笑笑。 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转向满堂的生员。 “方才,老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。” “满堂几十个生员,争了半天的华夷之辨,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地域,种姓,衣冠这些皮相。” “你们读了这么多年书,就读出这些东西来?” 没人敢吭声。 更没人敢顶嘴。 因为这位的身份太牛了,在府城文教界,甚至比府学教授还有话语权。 府学里面的大部分教谕,也都是他以前的学生,或多或少的跟着他学习过经义。 府学里面的生员,更是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。 “何教谕,你方才说他后半段不对?” 周鹤亭转过身,看着何教谕。 “学生,学生只是据实以对。” 何教谕站在旁边,微微低着头,姿态恭敬得不像一个教谕。 周鹤亭语气不重,但,很认真的说道: “你的实是哪个实?” “他说化夷为夏,圣人说过没有?” “孔子修文德以来之,是不是圣人之言?” “他说有教无类,是不是圣人之言?” “这……” 何教谕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,小心翼翼道: “是,是圣人之言。” “但……” “但什么?” 周鹤亭没让他说完,继续道: “莫非,你觉得圣人说的不对?” “还是你觉得圣人说的对,但不合时宜?” “圣人之言,有不合时宜的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