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范兄说的对。” 陈文焕看了范子美一眼,笑了笑,没再说。 张文渊把耷拉下来的布条重新缠好。 这回缠得认真了些,一边缠一边嘟囔道: “我就不跟自己比。” “小爷跟鞑子比,今天那一棍子砸下去,鞑子脑袋开瓢了,我脑袋没开瓢。” “说明我赢了。” 李俊闻言,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,说道: “张胖子,你也就这点出息。” “这点出息怎么了?” “活着就是出息,好赖我也算是跟鞑子交过手的人了。” 张文渊把布条打了个结,拍了拍脑袋,疼得龇了一下牙,但嘴没停。 “对了砚明,你说甄府那边,会把咱们的名字报上去吗?” “会。” 王砚明说道。 “你这么肯定?” “不报上去,这功劳他们自己同样吞不下。” “万一朝堂上面要问,是谁发现的?谁抓的人?甄府的人总不能说是自己半夜不睡觉在义庄散步,碰巧撞上三个鞑子吧?” “得有人证,咱们就是人证。” 张文渊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又问道: “那上面会不会把咱们的功劳抢了?” “有甄府在,谁也抢不了。” “甄府想要这份功劳,就得护着咱们。” “咱们的功劳被人抢了,甄府的功劳也跟着缩水。” “这是一个道理。” 张文渊听后,缓缓靠回草堆上。 嘴里嘟囔了一句,原来打仗不光是拼刀子,声音很小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 窝棚外面的风小了些。 棚子顶上芦苇席子的沙沙声也轻了。 远处不知道哪个棚子里传来鼾声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。 李俊把被子扯过来,盖在腿上。 他没躺下,靠着墙坐着,眼睛半睁半闭。 “明天天亮之后,甄府那边肯定要来人找咱们对口供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实话实说。” 王砚明也把被子拉过来,垫在腰后面。 “咱们半夜发现有贼,追到义庄,跟贼人打了一架。” “别的不说,不问不说,知府问起来,甄府那边会接话。” 李俊点了点头,不再问了。 张文渊已经躺下了。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缠着布条的脑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