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。 淮安府学。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,何教谕把书合上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。 他站在讲台上,目光从前面扫到后面,说道: “这次的课业,三天之内交上来。” “题目是《尚书高宗肜日》,就写高宗肜日,越有雊雉这一章。” “不写传,不写注,只写经文本身的意思。” “记入平时成绩考核。” 此话一出。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,嗡嗡声四起。 “高宗肜日?” “那一章连孔疏都说得含含糊糊的。” “只写经文意思?那不就是猜?” “猜对了算谁的?” 何教谕没理那些声音,拿起书走了。 门关上了,嗡嗡声更大了。 张文渊趴在桌上,一脸懵逼道: “高宗肜日,这题谁出过?” “翻遍时文汇选也没见过啊。” 李俊把书收进书袋,说道: “所以才难。” “出过的题,大家都有范文可套。” “没出过的,才见真功夫。” “给你懂完了。” 张文渊翻了个白眼,说道: “听君一席话,如听一席话。” 王砚明没有说话。 他把何教谕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不写传,不写注,就写经文本身的意思。 何教谕这个人,刻板,规矩多,从来不搞什么花样。 忽然换了路数,倒像是换了个人。 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 …… 回到养正斋。 王砚明刚坐下,范子美就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邸报。 已有不少皱纹的脸上,满是凝重。 “边关出事了。” 他把邸报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大,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 张文渊凑过来,问道: “什么事?” “鞑子入寇。” 范子美指了指邸报上的一行字,苍声说道: “说是大同府那边,占了两个堡子,死了好几百人。” “守军报上来,兵器不足,粮草不够,棉衣还差三千套。” 张文渊一拳砸在桌上,咬牙道: “这帮畜生!” 李俊把邸报拿过去,凑到窗前仔细看了一遍,眉头越拧越紧,道: “大同府,这边不是很多年都没出过事了,怎么突然就被攻了?” 屋里没有人说话。 闻言。 王砚明接过邸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放下说道: “邸报上说,朝廷已经派人去催粮草了。” “催有什么用?” 张文渊嗤了一声,说道: “今天催,明天催。” “催到冬天过了,棉衣还在路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