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沉沉。 江风裹着水汽扑上岸来。 另一边,清河镇渡口,一盏孤灯挂在拴船的石柱上。 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 远处泊着一条官船,船头站着几个随从,没人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 张举人站在岸边,衣角被风掀起又落下。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,心里堵着许多话,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沉默。 顾秉臣倒是先开了口。 他裹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,领口竖起来,遮住了半边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那双眼在灯火下显得格外亮,不像一个刚丢了官的人。 “士衡,送到这里就行了。” 他说,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。 张举人没动。 “回去吧。” 顾秉臣拍拍他的肩,道: “夜里风大,别着了凉。” “我心里不踏实。” 张举人终于开口,声音自责道: “秉臣,当初要不是我把砚明推给你,你也不会丢了官职……” “你看你又来,都说了跟你没关系。” 顾秉臣打断他,摆手说道: “新旧两党势不两立,他们盯上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 “没有砚明,也有其他人其他事,你以为他们真在乎的是区区一个府案首?错了,是大宗师那个位置。” “只要我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会成为靶子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 张举人叹息一声。 顾秉臣把披风拢了拢,往江面上看了一眼。 黑沉沉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 只有水声哗哗地响,一下一下,不知疲倦。 “倒是砚明那孩子。” “前段时间给我写了信。” 他笑道。 闻言。 张举人抬起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