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砚明回到范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 范子美正在院子里等他。 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去问道: “怎么样?考场看了?” “号舍在哪儿?好找吗?!” 王砚明一一回答。 范子美听完,松了口气,又叮嘱道: “明天一早,老夫送你去考场。” “东西都准备好了?笔墨纸砚,干粮茶水,还有厚衣裳,晚上冷……” 王砚明听着他的絮叨,心中温暖,点头道: “都准备好了。” “范兄放心。” 范子美拍拍他的肩,说道: “好好考。” “老夫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 王砚明点点头。 走进那间小小的厢房。 屋里,油灯已经点亮。 桌上放着那本破旧的《十三经注疏》,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稿纸。 他坐下,翻开书,想再看一会儿。 可看了几行,又合上了。 明日就要进考场,今夜再看书,反倒容易乱了心神。 他吹熄油灯,躺到床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 明天,会是什么结果呢? 他不知道。 但,他知道,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不会后悔。 因为这条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 窗外,月光如水。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了。 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…… …… 第二天。 六月初八,院试正日。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府学门前已是人山人海。 近两千名童生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。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张望,有人低声念叨着什么,有人脸色苍白一言不发。 还有人蹲在墙角干呕,竟是紧张得连早饭都吐了出来。 王砚明站在人群中,神色平静。 他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,手里提着一个考篮。 里面装着笔墨纸砚,干粮,水壶,还有一件厚衣裳。 昨天张文渊交给他的,说是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。 范子美送他到府学门口。 就被维持秩序的衙役拦住,进不去了。 他站在人群外,踮着脚朝王砚明挥手,嘴里喊着什么,可人声太嘈杂,根本听不清。 王砚明朝他点点头,示意他放心。 然后转身,跟着人流往里走。 队伍挪动得很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