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。 清河镇,张府,听竹轩。 窗外的斜阳透过竹帘,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书案前,一个少年正埋首苦读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时文范例,旁边堆着写满字的稿纸。 他一手捏着书页,一手握着笔,嘴里念念有词,时不时在纸上写几个字,又划掉重写。 这少年不是别人,正是张文渊。 只是如今的张文渊,与两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。 原本圆润的脸颊瘦削下去,下巴都尖了,眼窝微微凹陷,眼圈泛着青黑,就连那件簇新的湖蓝绸衫,此刻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 “子曰:食饐而餲,鱼馁而肉败不食,色恶不食,臭恶不食,失饪不食,不时不食……” 他嘴里嘟囔着,眼睛盯着书页,头却一点一点往下栽。 忽然一个激灵,他猛地抬起头,使劲晃晃脑袋,又继续念。 门外。 春桃探进半个脑袋,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,对廊下的夏荷小声道: “又熬着了。” “这都连着多少天了?” “少爷这身子骨……” 夏荷叹了口气,说道: “是啊,昨儿个三更才睡。” “今儿个卯时就起了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。” “要不,跟老爷说说?” 春桃迟疑道。 “说了有用?” 夏荷摇头,说道: “老爷那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 “上次少爷累得在书案上睡着了,老爷来了,愣是没叫醒他,就站在旁边等着。” “等了半个时辰,少爷醒了,老爷才说,睡够了?睡够了就继续读。” 春桃听得直咋舌道: “这也太……” 话音未落。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两人连忙噤声,低头行礼。 只见。 张举人负手走来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 他走到书房门口,推门进去。 张文渊正读到关键处。 听见门响,头也不抬,只道: “刘伯,茶放那儿就行。” “是我。” 张文渊一个激灵,猛地抬起头,见是父亲,连忙站起来道: “爹!” 张举人走到书案前,看了看那一摞时文范例,又看了看儿子消瘦的脸庞。 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但,转瞬即逝。 “读得怎么样?” 他问道。 张文渊挠挠头,说道: 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 “第三十七篇背熟了,三十八篇能背个大概,三十九篇刚开始……” 张举人点点头。 沉默片刻,忽然道: “收拾收拾,准备去府城。” 张文渊一愣道: “府城?” “去府城做什么?” 张举人看着他,说道: “院试,如期举行。” 轰! 张文渊整个人愣在原地。 眼睛越睁越大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迸出一句话: “院……院试?!如期?!” 张举人点点头,说道: “新的大宗师已经到任,院试定在六月初八。” “咱们后天启程,提前几天过去,让你熟悉熟悉环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