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。 扬州,提学行台。 后堂的窗半开着,傍晚的凉风徐徐吹入,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。 顾秉臣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公文,面色平静,眼中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 这时,手下顾锋端着一盏茶轻轻走进来。 见他这副神色,脚步顿了顿,还是将茶放在案边,低声道: “大人,京里的消息到了?” 顾秉臣点点头,将公文推过去,说道: “自己看吧。” 顾锋接过,快速浏览,脸色微微一变道: “准了?” “这么快?” 顾秉臣淡淡一笑。 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说道: “快?” “不快了。” “从被参到现在,也有半个多月了。” “圣上能给个准其辞官的体面,已经是看在张阁老的面子上。” “若真要彻查,只怕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 顾锋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道: “大人,这次实在是……冤枉。” “冤枉?” 顾秉臣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望着院中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槐树,缓缓道: “官场之上,哪有那么多冤枉不冤枉。” “党派倾轧,你死我活,今日是我,明日可能就是别人。” “只不过,这次轮到我了而已。” 顾锋跟过去。 站在他身后,欲言又止。 顾秉臣忽然问道: “淮安那边,可有消息?” 顾锋一怔。 随即,明白他问的是什么,连忙道: “属下正要说这事。” “那王砚明,这次怕是被牵连得不轻。” 顾秉臣眉头一皱,问道: “怎么说?” 顾锋道: “府学里流言四起。” “都说他的案首是靠大人您得来的。” “那几个对头趁机落井下石,整日阴阳怪气,秦教谕劝他这次院试暂且别考,避避风头。” “陶学正也这么说。” 顾秉臣转过身,目光锐利,问道: “那他怎么说?” 顾锋道: “听说他拒绝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