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砚明点点头,说道: “大致通了。” “范兄有何疑问?” 范子美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 “老夫读了几十年,这话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。” “可真要问未发是个什么样子,又说不上来,朱子说其未发,则性也。” “可性又看不见摸不着,这不跟没说一样?” 王砚明正要回答。 讲堂门口忽然一静。 却见,秦教谕手持书卷,踱步而入,面色严肃。 目光扫过诸生,最后落在王砚明身上一瞬,微微颔首。 “起立!” 值日生高唱一声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 秦教谕走到讲案后,摆了摆手说道: “都坐吧。” 说完,他翻开书卷,开门见山道: “今日,我们讲《中庸》首章。” “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” “此乃《中庸》一篇之枢纽,亦是理学入门之关键。” “诸生既已预习,且说说,该如何理解这未发与已发?” 他话音落下,目光扫过众人。 讲堂里一片安静,有的低头假装看书,有的眼珠乱转不敢抬头,有的则跃跃欲试又怕说错。 “赵逢春。” 秦教谕点名,问道: “你来说说。” 赵逢春站起身。 清了清嗓子,不慌不忙道: “回教谕,学生以为,朱子注云:喜怒哀乐,情也。其未发,则性也,无所偏倚,故谓之中。是故,未发即是性,性本善,故无偏倚。” “已发即是情,情发而中节,便是和。此乃体用一源之理。” 他说得头头是道。 完全是照搬朱注,一字不差。 几个跟他交好的生员纷纷点头,露出佩服之色。 秦教谕面无表情,又问道: “哦?” “那你说说,性既为未发,如何见得?” “性善之说,又如何与未发之中相合?” 赵逢春一愣。 张了张嘴,却答不上来。 他背注解得心应手,可真要往深处问,便露了怯。 支吾半天,只道:“这,朱子既如此说,想必自有深意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