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而此刻。 张府西跨院,听竹轩。 这是少爷张文渊的居所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。 院角几丛修竹,院中一口青石井,井台边种着些寻常花草。 此时正值午后,几个丫鬟仆役却没在干活,而是聚在廊下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 “真的假的?” “夏荷你听谁说的?” 扎着双丫髻的丫鬟春桃睁大眼睛,拉着另一个丫鬟夏荷的袖子追问。 “千真万确!” 夏荷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兴奋,说道: “我刚才去前院领月钱,听门房老徐说的!” “少爷亲自去柳枝巷报的信,砚明中了府试案首!头名!” “还让大宗师给荐到府学去了!” “哎呀,我的老天爷!” 春桃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,说道: “砚明这下可真是出息了啊!” “可不是!” 夏荷也笑了,说道: “我记得,以前那时候他还住过咱们后院那间大通铺呢,冬冷夏热的,也没见他抱怨过。” “后来跟着少爷读书,天天熬夜,点灯熬油的,我还给他送过两回蜡烛头。” “谁能想到,他竟然有今天?” 一旁。 廊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。 正是听竹轩的内院管事刘老仆,正捧着个旧烟袋锅子,没点火,只是含在嘴里过干瘾。 听了两个丫鬟的话,他眯着眼笑了笑,把烟袋锅子拿下来,慢悠悠地说道: “狗儿那小子,老汉我早就看出有出息。” “干活踏实,不挑不拣,嘴巴也紧。” “刚进张府那时候,我让他帮我搬过两回柴。” “他二话不说就干了,干完了还知道把柴码整齐。” “不像有些小子,偷奸耍滑。” 旁边一个新来的粗使小丫头,才十二三岁,闻言眨巴着眼睛问道: “刘爷爷,狗儿真的当过咱们这儿的下人啊?” “那他怎么还能考中什么案首?不是只有少爷小姐才能读书吗?” “傻丫头。” 刘老仆笑笑,用烟袋锅子轻轻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,说道: “读书又不分贵贱,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心。” “狗儿那时候,伺候少爷读书,少爷写字他在旁边磨墨,少爷背书他在旁边听着,一来二去的,就自个儿学会了。” “后来老爷知道了,还夸过他呢,再后来,老爷开恩,放他脱了奴籍,还推荐他去陈夫子那儿正经进学。” “这一去,可不就飞黄腾达了。” 第(1/3)页